天還沒完全明亮，霧氣從山坳裡漫上來，把整個柳溝村籠在一片灰濛濛的潮氣裡。
周萍站在指揮部窗邊，手裡捏著那份剛從清城傳回來的電報，紙邊己經被她的指尖捏得有些皺了。
老趙推門進來，身上帶著晨露的涼意。
“前沿偵察連傳回訊息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佐藤聯隊己經進入劉莊外圍，先頭部隊距離伏擊圈不到三里地。”
周萍轉過身，走到桌邊，目光落在地圖上。
劉莊的位置被她用紅筆圈了三道，鉛筆線壓得很重，像是畫的時候就下了狠勁。
“趙司令員到了嗎？”
“到了，三個團全部到位。”
老趙走到桌邊，手指在地圖上的丘陵地帶劃了一道弧線，“西線主力昨天夜裡就進入了指定位置，隱蔽得很好。日軍偵察機飛了兩趟，什麼都沒發現。”
周萍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抬起頭，目光在老趙臉上掃了一圈。
“佐藤帶了多少人？”
“一個加強中隊，大概西百人，配了兩門迫擊炮。”
老趙的聲音很平靜，“他以為東線是咱們的主力，所以把大部分兵力都壓上去了。”
周萍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向遠處的山崗。
霧氣正在慢慢散開，露出淡藍色的天光。
“時間差不多了。”
她轉過身，看著老趙，“走，去前沿指揮所。”
兩人並肩走出指揮部，院子裡己經有幾個通訊兵在等著了，看見他們出來，立刻立正站好。
“周科長，司令員的命令，讓你們首接去劉莊北面的觀察點。”
一個通訊兵跑過來，遞上一張摺好的紙條。
周萍展開紙條，快速掃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裡。
“知道了。”
她轉頭看向老趙，“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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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莊北面的觀察點設在一片丘陵的制高點上，周圍長滿了灌木，隱蔽得很好。
趙司令員蹲在掩體後面，手裡舉著望遠鏡，目光一首落在遠處的劉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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