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跟著步兵，佇列整齊，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趙司令員舉著望遠鏡，看著那支隊伍慢慢移動，嘴角微微往下一抿。
“佐藤還是催了。”
他的聲音很低，“他等不了一整天。”
周萍也舉著望遠鏡，看著那支隊伍從劉莊出發，沿著土路進入了平原地帶。
他們的方向，正是假情報裡標註的“根據地東線主力”位置。
“他們進去了。”
老趙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註定了的事，“走進包圍圈了。”
周萍沒有說話，只是攥緊了手裡的望遠鏡。
鏡筒微微晃動。
遠處的天空中，幾隻飛鳥從地面驚起，撲稜著翅膀往遠處飛去。
地面的震動，己經驚動了它們。
趙司令員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手錶。
“通知西線主力，準備行動。”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參謀，“等日軍進入預定位置，給我狠狠地打。”
參謀立正敬禮，轉身跑向山下的通訊點。
幾分鐘後，一聲尖銳的訊號彈劃破了天空。
在老趙和周萍的注視下，那枚紅色訊號彈從西線的丘陵地帶升起來，拖著長長的煙尾，在灰藍色的天幕裡炸開。
然後，大地震動了。
西線方向，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
那片丘陵地帶，此時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槍聲和爆炸聲在平原上傳出很遠，震得腳下的泥土都在發顫。
日軍隊伍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卡車還沒停穩，就遭到兩側火力夾擊，隊伍瞬間被切斷成幾截。
有人倒在路中間，有人滾進路邊的旱溝裡，馬匹驚了，嘶鳴著到處亂竄。
周萍放下望遠鏡，下頜繃緊了。
趙司令員站在她身邊，嘴角扯了一下。
沒有笑，只是一張臉在初冬的晨光裡硬邦邦的，像一塊被啃乾淨了的骨頭。
“收網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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