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特高課的辦公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清水正雄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份電報，紙邊己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佐藤一郎站在桌前，胳膊上纏著繃帶，臉上還帶著戰場上的煙塵，臉色白得嚇人。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答聲。
清水把電報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著紙面。
“西百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帶出去西百人，回來了不到一百。”
佐藤低著頭，沒有說話。
“劉莊外圍那片開闊地——”
清水抬起頭，目光落在佐藤臉上，“你是怎麼跑的？”
佐藤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敵軍在西線設了埋伏，我的先頭部隊剛進入開闊地，兩側就同時開火。”
他的聲音有點啞，“火力很猛，至少有三個團的兵力。我帶隊突圍的時候，左臂中了一槍，摔進路邊的旱溝裡，趁亂爬出來的。”
清水沒有接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很安靜，巡邏隊的皮靴聲從遠處傳來，又漸漸遠了。
他放下窗簾，轉過身。
“你說敵軍在西線設了埋伏？”
“。”
佐藤點了點頭，“三個團，全部藏在丘陵地帶的村子裡。我們的偵察機飛了兩趟，什麼都沒發現。”
“三個團。”
清水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那東線呢？”
“東線只有少量部隊，來回調動，製造主力集結的假象。”
佐藤的聲音更低了一些，“我們被騙了。”
屋裡又安靜下來。
清水回桌邊，坐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那份情報——”
他的聲音很低，“是從‘夜鶯’那邊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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