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得像墨。
城牆根下的排水洞，還是老樣子——一塊被枯草和淤泥蓋住的石板，半掩在牆基底下，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驍蹲在洞口，伸手摸了一下石板邊緣。
手指觸到一道淺淺的刻痕。
他愣了一下。
那是他去年留下的記號，一道淺淺的豎線，用匕首刻的，時間久了，邊緣己經磨得有些光滑了。他蹲在那裡，手指在那道刻痕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周萍。
“就是這。”
“還能進去嗎？”
“能。”
林驍的聲音很低，“去年我從這進去過。洞不大，但人能爬得進去。”
他用力推了一下石板。
石板動了一寸，發出沉悶的摩擦聲。他停下來，等了幾秒，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繼續推。
石板被推開一半，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潮溼的、帶著黴味的氣息從洞口湧出來，撲在臉上。
周萍蹲在他身後，壓低聲音：“你在外面等還是進去？”
“我跟你一起進。”
林驍的聲音不高，“裡面岔路多，你一個人不熟。”
周萍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彎腰鑽進了洞口。
洞口很窄，只夠一個人側身爬行。她的肩膀蹭著兩壁的磚面，粗糲的磚縫颳著衣服，發出沙沙的聲響。爬了約莫十幾步，前面漸漸寬了一些，能首起身子了。
林驍跟在她身後，每一步都踩在她踩過的地方，沒有多踏一步。
“往左。”
他的聲音很低，“拐過去，再走一段就是城西的水渠。”
周萍沒有說話，按照他說的方向走。
水渠的水很淺，只到腳踝，但牆根長滿了滑膩的青苔，踩上去要小心才不滑倒。
兩人貼著牆根，沿著水渠走了大約一碗茶的功夫。
前面透進來一線光。
周萍停下腳步。
“那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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