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前全部到位。”
周萍回答，“前沿偵察連今晚提前出發，在清城外圍佈置觀察哨。主力26日夜間進入攻擊陣地，27日白天休息，28日凌晨發起進攻。”
趙司令員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門。院子裡很安靜，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白。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回頭。
“通知各營——4月26日夜間集結完畢。27日白天，全體休息，養好精神。”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28日凌晨，總攻清城。”
周萍從指揮部出來，陽光正好照在院子裡。
林驍跟在她身後，兩人並肩走在往情報科去的土路上。
“方太太那邊——”
林驍開口，聲音不高，“要再傳一次訊息嗎？”
“要。”
周萍點了點頭，“趙司令員的意思是，打之前再確認一次。”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今晚讓老張帶話進城，告訴她——4月28日凌晨西點，三顆紅色訊號彈為號。”
“那西個字——”
林驍看著她，“白布己掛？”
“對。”
周萍的聲音平靜，“她說看到訊號彈之後，把白布掛出來。確認城門能開，我們就衝。”
兩人站在路邊，晨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
遠處傳來出操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林驍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一會兒。
“她一個人——在城裡，幹這麼危險的事。”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周萍沒有說話。
她站在那裡，也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她男人是地下黨的人，1942年被槍斃在清城南門外的河灘上。臨死前託人帶話給她——店別關，等人來。”
她頓了頓，“她等了三年了。”
林驍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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