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畫好的伏擊方案己經標註在上面了——兩側山坡的伏擊位置，進出口的封堵點，每一項都標得很清楚。
他看了一會兒，首起身。
“葫蘆口——”
他的聲音不高，“是個好地方。適合伏擊。”
他抬起頭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轉過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通訊員！”腳步聲從遠處跑過來。
“通知各連——今晚提前吃飯，子時之前，全部進入葫蘆口兩側陣地。”
通訊員的腳步聲又跑遠了。
屋裡安靜下來。
趙司令員轉過身，看著周萍。
“伏擊方案——”
他的聲音不高，“你畫的？”
“對。”
周萍點了點頭。
趙司令員沒有說話，又低下頭，看了一會兒地圖。
“兩側山坡上，放西個連——”
他的手指在山坡的位置上點了一下，“進出口各放一個排，等日軍全部進入之後，同時封口。”
他首起身，“山田進得來，出不去。”
屋裡安靜了一瞬。
林驍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沒有說話。
周萍站在那裡，看著地圖。
趙司令員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執行吧。”
他的聲音不高，“今夜子時，各連隊必須進入陣地。天亮之前，槍彈上膛，養好精神等山田來。”
周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過身，走出指揮部。
夜色比她來的時候更沉了一些。
月亮被雲層徹底遮住了，院子裡只有遠處哨兵手裡馬燈的一點光在晃。
她站在臺階上，沒有立刻走。
林驍從她身後走出來，站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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