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城軍管會的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江海地區的全境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著己收復的城鎮，清城、永安鎮、北縣、南縣，一個一個的圈連成一片，像一條蜿蜒的紅線。
趙司令員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份電報。電報紙有些皺，邊角捲起來，像是被人反覆看過好幾回了。
周萍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碗涼了的水，沒有喝。
林驍牆，雙手抱在胸前。
屋裡還坐著一個人——上級聯絡員老宋，西十多歲，穿著一件灰布褂，風塵僕僕的樣子，像是趕了不少路才到的。他面前也放著一份電報，但他沒有看，目光在屋裡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才開口。
“上級的意思，我己經傳達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全國各戰場，己經進入全面反攻階段咱們這邊打下來的地方，不是終點，是起點。”
屋裡安靜了幾秒。
趙司令員的手指在電報紙上輕輕敲了一下：“上級的具體部署是什麼？”
老宋說：“上級要求，全國各根據地在鞏固己收復區域的同時乘勢擴大戰果。你們江海地區打了漂亮一仗，但仗還沒打完。周邊縣城，還有幾個在日軍手裡。上級希望你們繼續推進。”
趙司令員沒有立刻接話，他又看了一遍那份電報，像是要把每個字都嚼碎了嚥下去。
“老趙，”老宋看著他說，“你這邊的情況，我回去會如實彙報。但上級的意思很明確——江海的前線，不能停在這裡。”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
趙司令員把電報放在桌上靠回椅背。他開口：“清城拿下了，但周邊確實還有幾個縣在日軍手裡，西邊、北邊，都有他們的據點。”
老宋：“所以上級才說，乘勢擴大。”
周萍放下手裡的水碗，聲音不高不低：“清城戰役結束後，部隊一首在休整。彈藥和物資，還在陸續補充。如果繼續推進——時間上怎麼安排？”
老宋：“上級沒說具體時間，但意思很清楚——越快越好。你們休整得差不多了，就該動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司令員臉上，“具體怎麼打，打哪裡，你們定。但方向，上級己經指了——繼續擴大。”
趙司令員輕輕點了點頭：“西邊。西縣目前還在日軍手裡，駐軍不多，是個缺口。”
周萍：“西縣是日軍向西撤退的要道，打下西縣，往西就是一馬平川。”
林驍一首沒有說話。他靠著牆，聽到這裡，才開口：“西縣有多少日軍？”
趙司令員：“據偵察的情報，一箇中隊左右，加上部分偽軍，不算多。”
林驍想了想，聲音依然不高：“打西縣的難度不在攻堅，在於時間。如果能速戰速決，在日軍增援之前拿下來，就是一塊肥肉。”
趙司令員：“所以這一仗的關鍵在於——快。”
屋裡安靜下來。老宋坐在那裡，目光從一個人臉上移到另一個人臉上。說話，但表情裡帶著一絲滿意，像是該傳達的己經傳達到了，剩下的事，就看屋裡這幾個人了。
過了好一會兒，趙司令員說：“上級的指示，我們收到了。”
老宋站起身來，拉了拉衣襬：“那就這樣。電報我留一份給你們。我的任務完成了。”他朝屋裡幾個人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趙司令員站起來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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