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林驍從牆邊首起身，走到桌前，低頭看著桌面那份電報。電報上的字他己經看過了，沒什麼，就是那些話——“全面反攻”“擴大戰果”“乘勢推進”。
他看了一會兒，抬起頭：“西縣那邊有我們的人嗎？”
“有一個情報員。”周萍說，“但級別不高，接觸不到核心部署。主要靠他去接應，給我們提供落腳點。”
林驍：“夠用了。”
趙司令員：“行。那就這樣。你們倆這兩天把情報科的活交接一下，騰出空來。”
他說完這句話，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一下，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又沒有說出口，低下頭去翻桌上的檔案。
周萍站起身：“那我們先去準備。”
她轉身往外走，林驍跟在她身後。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好照在院子裡，把地上一片水窪曬得發亮。她站在臺階上，眯了一下眼睛，適應了一會兒光，才走下臺階。
林驍跟在她旁邊，兩人並肩往情報科的方向走。
“西縣——”
林驍開口，“你瞭解多少？”
“縣城不大，城牆年久失修。”周萍說，“日軍一箇中隊加一個偽軍連，駐在城東的舊兵營裡。指揮官叫山口什麼來著——”
她想了想，“佐藤一郎，原是清城駐屯軍的參謀。清水死後，他被派去西縣駐防。”
“佐藤一郎——”
林驍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聽說過。之前在情報裡出現過，級別不高。”
“級別不高，但也不好對付。”周萍說，“他是陸軍士官學校出身，在東北打過幾年仗，軍事素養不差。”
林驍沒有接話，走了兩步又說：“三天之後出發？”
“嗯。”
“帶上我。”
周萍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你要去？”
“我去。”林驍說，“西縣跟清城不一樣。那邊我們的人少，情況不熟。多一個人，多一份把握。”
周萍沒有說話，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
她開口：“那你去。”
說完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林驍跟著她走進情報科的院子，院子裡陽光正好，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著。幾個戰士蹲在牆根下擦槍，看見他們進來，沒有抬頭，繼續手裡的活。
周萍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到桌邊，拉開抽屜，拿出那份己經翻了不知多少遍的江海地區敵情地圖，攤在桌上。她看了一會兒，手指停在那個標著“西縣”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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