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窗欞照進來，落在桌面上那張江海地區全境地圖上。
趙司令員用兩隻茶缸壓住地圖兩角，手掌撫過紙面，從清城一路滑到西縣，在西縣以北那片空白區域停了一下。
“西縣拿下了，但仗沒打完。”
他抬起頭，目光從林驍掃到周萍，“佐藤跑了，帶著半個中隊往北撤了。上級的部署也下來了——整個江海地區，都要拿下來。”
屋裡安靜了片刻。
林驍站在桌邊，低頭看著地圖。西縣以北還有三個縣城，標著日佔區，用藍筆畫著圈。
趙司令員：“夏季攻勢——這是上級定的名字。目標是解放整個江海地區他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三個位置，“除了西縣，還有東安、臨縣、南縣。都要打下來。”
“什麼時候開始？”林驍問。
“準備一個月，6月中旬發起。”趙司令員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但在此之前，需要先摸清日軍主力的部署。”
周萍依然沒有說話。
趙司令員看著她：“你們倆——深入敵後，偵察日軍主力的部署。”
“東安？”周萍開口了。
“東安。”
趙司令員的手指點在地圖上，“東安是日軍在江海地區的最大據點，駐軍大約一個大隊，是夏季攻勢的最大障礙。你們潛入東安，摸清城防部署、兵力配置、指揮官的情況。”
屋裡安靜了幾秒。
林驍看著地圖上東安的位置，目光停了一會兒：“東安那邊，我們有內線嗎？”
“有一個。”趙司令員說，“老鄭，在東安開糧行，單線聯絡。你們到了之後去找他，他會給你們安排落腳點。”
他頓了頓，“但老鄭的級別不高，接觸不到核心軍情。真正的偵察任務，得你們自己幹。”
林驍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趙司令員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這次任務很危險。東安是日軍重鎮，守備嚴密，不像西縣那樣可以輕鬆進出。你們要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周萍開口，“去。”
趙司令員看向林驍。
林驍也點了頭：“去。”
趙司令員沒有再多說，從抽屜裡取出兩張摺疊的紙遞過來：“這是東安的地圖和日軍駐防的大致情況，從戰俘那邊問出來的，不一定準。你們路上再看，心裡先有個底。”
周接過紙，摺好放進口袋。
“什麼時候出發？”她問。
“你們自己定。”趙司令員說，“但越快越好。6月中旬發起總攻，你們至少要留出二十天時間偵察和回報。”
周萍點了點頭：“三天後出發。這兩天把西縣的善後交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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