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給兩人倒了水，在桌邊坐下：“東安城裡的事，你們瞭解多少？”
“大概兵力知道一些。”周萍說，“一個大隊，加偽軍一個營。但詳細布防不清楚。”
老鄭點了點頭：“日軍一個大隊，實際駐防的是一個加強中隊，滿編大概五百多人，駐在城北舊營房。偽軍一個營，三百人，分散在西個城門。”
他頓了頓但這些天有變化。”
“什麼變化？”林驍開口了。
“上個月從北邊調來一批物資，不明不白的。”老鄭說，“我找人打聽過，說是補給，但數量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而且，城東的兵營最近在修繕，拉了一車磚石進去。”
林驍和周萍幾乎是同時想到了什麼——佐藤一郎，西縣撤走的部隊。
“有沒有部隊從西邊來？”林驍問。
老鄭想了想：“半個月前，有過一隊軍車從西門進城。當時沒太注意，現在想想，大約有二三十輛車。”
林驍看了周萍一眼，沒有說話。
“佐藤的人。”周萍說了這句。
老鄭看了看兩人：“佐藤是誰？”
“西縣的日軍指揮官。”林驍說，“前幾天帶著隊伍撤退了，往北走。如果他是來東安匯合的，那東安的兵力就不止一個大隊了。”
屋裡安靜了片刻。
老鄭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你們要偵察的，就不光是原來的佈防了。”
“對。”周萍說，“得把新來的部隊也摸清楚。”
“怎麼摸？”
周萍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問了一句：“老鄭，你現在還能接近日軍兵營嗎？”
老鄭搖頭：“以前送過糧，但新來的指揮官上任以後，換了一批人管後勤，接觸不上了。”
“那城裡的保長、維持會那邊呢？”
“維持會還在。”老鄭想了想，壓低了聲音，“說過兩句話，面上過得去。”
周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糧行的後院有一間堆雜物的屋子，靠牆搭了一張板床。老鄭給兩人指了指：“晚上住這，白天進出儘量錯開。”
兩人進了屋，關上門。
屋裡光線昏暗，角落裡堆著幾袋稻穀，散發著一股穀物的味道。周萍放下籃子，靠著牆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好的紙展開。是趙司令員給的那份東安地圖，紙邊己經有些捲了。
“東安守軍大概兩個大隊——”
林驍蹲在她對面，壓低了聲音：“老鄭說的人數加上佐藤帶過來的兵力，這個數。”
“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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