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蹲，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屋裡，鎖定了牆角那個鐵皮櫃子。櫃子和牆之間有一道縫，容不下人。
他看向窗戶。
窗子關著，沒有窗簾。翻窗出去，動靜太大。
腳步聲己經到樓梯口了。
林驍沒有猶豫的時間。他一把拉住周萍的手腕，把她拽到門後。門是朝裡開的，門後有大約一尺寬的空隙，剛好夠兩個人貼著牆站住。
他把身體貼緊牆壁，屏住呼吸。周萍在他身邊，也貼著牆，一動不動。
腳步聲進了屋。
一個人影走到牆邊，停在蒙著布的那幅地圖前面。
屋裡很暗，看不清臉，只能看出是個穿著軍裝的矮壯人影。他在那幅圖前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想什麼。
屋裡安靜得只剩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林驍的呼吸壓到了最低。他感覺得到周萍的手腕在他掌心裡，脈搏跳得很快，但沒有動一下。
那個人影站了大約有一盞茶的功夫。
然後他伸手，掀開那塊布的一角，看了一眼地圖，又放下。布角落回原位，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那個人影轉過身。
他沒有走向門口。
他朝鐵皮櫃子走過去。
腳步聲由遠及近，走到櫃子前面停住了。
林驍的心猛地提起來。
那個人影開啟櫃門，從裡面拿出一個什麼東西，又關上。他站了一會兒，像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才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走過門後那半尺空隙的時候，林驍能看見他的側臉。
是佐藤一郎。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林驍屏住呼吸。
佐藤沒有回頭。他邁步走出門去，腳步聲沿著樓梯往下，漸漸遠了。
林驍慢慢撥出一口氣。
他周萍的手腕。她把手收回去，沒有看他。
兩人在黑暗裡站了幾秒，等樓下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才從門後出來。
林驍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窗縫，看了一眼樓下。院子裡沒有人。佐藤的身影己經消失在了營房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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