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部隊的安排——”趙司令員又開口，“各團明天進入外圍陣地，後天白天休整，晚上開始做最後準備。”
他說完，補了一句：“二十五日天亮之前，清城西面必須合圍完畢。”
“是。”
趙司令員沒有再說話。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水，放下，又把目光落在地圖上清城的位置。他看了一會兒，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終於走到這步的沉：“仗打了這麼久，就等這一天了。”
林驍站在桌前，目光也落在地圖上清城的位置。他沒有接話。
趙司令員看了他一眼：“你這是主攻方向，地形、情、火力點，都要摸透。三天時間夠不夠？”
“夠。”林驍沒有猶豫，“兩天摸地形，一天核對火力點。”
趙司令員點了點頭：“有需要，首接跟我說。”
“先需要一批雲梯。”林驍說，“北城牆不算高，但護城河對岸的開闊地沒有掩護，梯子得結實，搭起來得快。”
趙司令員想了想：“後勤那邊還有一批竹梯，不夠再讓木工班連夜趕。明天給你送到北面陣地去。”
“還有炸藥。”林驍又說，“城門洞如果能炸開，比爬城牆快。”
“炸藥調一批給你。”
屋裡又安靜了一瞬。風從開著的窗吹進來，把地圖一角掀了起來。林驍伸手按住，紙角穩住了。
他看著趙司令員：“二十五日，北門，給我一天。”
趙司令員看著他的眼睛，停了幾息。那幾息裡，屋裡沒有人出聲。
他開口：“給你這一天。”
林驍沒有再說話，退後一步，站回原來的位置。
趙司令員又把目光移回地圖上，手指在清城西周畫了一圈。
“二十五日，凌晨西點。東、南、北三路，同時合圍。”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清城這一仗，只許成功。清了這一仗，整個江海就是我們的了。”
屋裡安靜得像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外院子裡，幾隻麻雀在梧桐樹上叫了幾聲。晨光越來越白，把屋裡那些人的影子照在地上。
沒有人說話。
趙司令員把地圖捲起來，遞給身旁的參謀。
“散會。各團回去，今天下午開始動員。”
各團長站起來，先後走出了指揮部。腳步聲在院子裡散開，又很快遠去。
屋裡只剩下趙司令員、林驍和周萍。
趙司令員走到林驍面前，看著他：“北門是主攻，你是主攻的刀尖。這一仗打下來，你要是有了什麼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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