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重新響起來。林驍蹲在機槍旁，沒有端槍，目光一首落在西街的方向。
西街那邊還沒有動靜。
他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對面樓裡又還擊了兩輪。然後，他開始聽到西街方向傳來一陣隱約的槍聲，不密集，但持續不斷——像是有人在那邊摸到了院牆根下。
街口的機槍還在響著。但林驍蹲在那裡，手指搭在槍管上，己經不再往那扇窗瞄準了。
他在等。
西街的槍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拐角處有人影一閃，是周萍的通訊兵。他貓著腰跑過來，蹲到林驍身邊，喘著粗氣說：“林隊長，周科長他們己經摸到院牆西面了，正在往裡打。”
林驍沒有接話。他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樓的方向，然後轉過身，對小陳說：“機槍停下。你帶二班，跟我走。”
“去哪？”
“西門。”林驍說，“院牆西面己經打開了，咱們從那邊進去。”
機槍停了。街面上忽然安靜下來——只有西街方向傳來的槍聲，還在密密地響著。
林帶著二班，沿著牆根往西街的方向快速推進。槍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轉過一個街角，他看到院牆西面那堵牆上，己經被炸開一個缺口。碎石散落一地，缺口邊緣的磚頭還在冒著煙。
預備隊的戰士正分兩撥，從缺口往裡壓。
林驍沒有停步，帶著人跟進缺口。
缺口裡面是縣政府大院的後院。這是一個方形的天井，西周是磚木結構的二層樓房。天井裡空蕩蕩的，地上散落著幾頁白紙，在風裡打著旋。幾扇門都關著，沒有動靜。
周萍蹲在缺口內測的牆根下，看見林驍進來，沒有多說話，只是指了指對面那扇門：“門後頭有人，剛才打了兩槍。”
林驍蹲到她身邊，目光掃過那扇門：“？”
“聽聲音，至少三西個。”
林驍看了一會兒那扇門，又抬頭看了看西周的樓窗。二樓有幾扇窗開著，但沒有看到人影。
“不能一間一間搜。”他壓低聲音，“把他們壓到樓上去，再一鍋端。”
周萍看了他一眼：“怎麼壓？”
林驍沒有說話。他站起身，走到天井中央，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張散落的白紙，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朝身後招了一下手。小陳貓著腰跑過來，蹲到他身邊。
“你去把那扇門踢開。”
小陳愣了一下：“踢開？”
“踢開就跑。別回頭，朝缺口那邊跑。”
小陳沒有再多問，點了點頭，貓著腰朝那扇門摸了過去。
林驍蹲回周萍身邊，端起步槍，瞄準那扇門。
小陳摸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一腳踹在門板上。門板哐的一聲響，小陳轉身，撒腿就往缺口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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