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的藍色光暈猛然亮起，在黑暗中像一枚冷色的螢火蟲。她的天賦正在捕捉到附近的痕跡。
那不是眼睛看到的，而是某種更底層的感知。
沈川沒有問她是誰，也沒有問從哪個方向來。
他只是無聲地退入窄巷的更深處，後背貼緊牆壁，把呼吸壓到幾乎為零。
蘇然在同一時刻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反應。兩個人的動作沒有任何事先演練，卻默契得像一對搭檔了多年的老手。
腳步聲從街道上傳來。
不是鞋底敲擊水泥的清脆響聲，而是一種更沉悶的、類似於布底鞋拖在地面上的摩擦聲。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間隔大約三秒，像是走路的人正在黑暗中摸索前進。
伴隨腳步聲的，還有一股氣味——不是腥甜，也不是潮溼的黴味，而是某種更微弱的、清冷的氣息。
就像冬夜裡被凍住的泥土，混著極淡的鐵鏽味和某種無法形容的甜膩。
沈川聞到了這股氣味，左眼中的光環猛然傳來一陣比之前所有反應都強烈的刺痛。
天賦的被動首覺正在以最高級別的方式向他發出警告——不是危險的警告，而是“資訊匹配”的警告。
他的天賦正在告訴他，這股氣味與某個他己知的東西存在關聯，但他還沒能揪出那個關聯是什麼。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人影出現在窄巷的入口處。
月光從背後照著他，把身形輪廓刻畫得很清楚——中等身材，微微駝背，走路姿勢有些僵硬。
他的手上提著一個東西，看不清是什麼，但形狀方正，像是一個箱子。
沈川認出了這個人的身形。穿籃球背心d男生。
半夜兩點，靜默時段開始後，一個本應該留守在自己單元裡的住戶，獨自出現在街道上。
腳步聲停了下來。
籃球背心男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在窄巷入口處站定，微微偏頭朝沈川和蘇然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暗中他看不清他們，他們看不清他，兩邊對視了大約三秒。
然後他繼續朝前走了。
腳步聲沿著街道延伸出去，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終消失在5號樓的方向。
蘇然等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後，用氣聲說了三個字：
“629號。”
629號——籃球背心的編號。編號靠後，入場時表現出的情緒極度外露，全程都在恐懼和崩潰的邊緣反覆橫跳。
這樣的人不可能有膽量在靜默時段獨自出門，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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