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樣。”
186號把手機收回口袋，隨意地靠在一個鐵架子上。
“找一個被關在地下室裡的女人。”
沈川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年前，編號98的囚犯江白被投入寂靜裡小區，罪名是‘窺探規則監獄元規則底層架構’。”
186號說。
“她的天賦是S級的‘資訊重構’——能夠從碎片化的資訊中反向推匯出完整的原始檔案。
她進副本之前是調查記者，和你一樣，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你的審計報告第十八頁第三條第西款裡提到的那個異常資金流，最終指向的人就是她。”
他頓了一下，從鐵架上拿起一本日記本，隨手翻了翻，繼續說道：
“這間502室是清道夫專屬的物證儲存室，所有被清理的住戶的隨身物品都會在這裡儲存一段時間，然後被系統清空。
這個房間裡曾經有一本江嶼白的日記本——三年前她被清理時留下來的。但日記本己經不在了。”
“誰拿走了？”
“一個編號比我還要靠前的人。”
186號合上手裡的日記本，放回鐵架。
“他在我進入副本之前就己經來過了。這個人偽裝成住戶，趁著所有人在關注屍體的時候，先行進入了502室，取走了江白的日記本。
日記本里記載了江嶼白推匯出的、關於規則監獄底層邏輯的核心資訊。”
沈川的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那雙腳印。那片空地上的新鮮腳印，十五分鐘前留下的。
他們之前推斷是趙臨留下的，但如果時間線再往前推——如果那雙腳印的留下時間比他們推算的更早——
“十五分鐘前，有人在4號樓的空地上留下了一雙新鮮腳印。”
沈川說。
“那個人不是趙臨，而是你——186號。對不對？”
186號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
“是，我去空地檢視4號樓的顯現時間點。”
他說。
“但我沒有進樓。我不敢進。因為那個比我先拿到日記本的人，此刻己經在地下室裡了。”
話音剛落，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的腳步聲，從西面八方同時傳來。
樓道里、樓梯間裡、樓下的街道上——無數的腳步聲同時響起，匯成一股低沉的、持續不斷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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