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時抬頭。186號的動作最快——他單手撐著鐵架，縱身一躍，雙手扒住了檢修口的邊緣。
蘇然緊隨其後，踩著鐵架第三層的橫杆，輕鬆翻了上去。沈川排在最後，他在躍起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門口。
門己經被推開了。
走廊裡站著一排灰色的身影。一模一樣的灰色工作服，一模一樣的空白麵孔，一模一樣的光滑皮膚中央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它們站在走廊裡，一動不動，只是齊齊地把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轉向房間內。
最前面的那個物業人員抬起了右手。
不是攻擊。
它的手裡握著一個東西——一張紙條。紙條上用黑色的墨水寫了兩個字：
“小心——”
後面的字被血跡浸透了，看不清。
物業人員把紙條放在門口的地面上，然後後退了一步。所有物業人員同時後退了一步。
它們的動作完全同步，像是被同一條神經控制的傀儡。
然後它們開始撤退。腳步聲朝樓梯口的方向退去，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終消失在走廊深處。
沈川沒有去撿那張紙條。他翻身躍上檢修口，鑽進天花板上面的狹窄空間。蘇然和186號己經在上面等著他了。
檢修口上面是一個夾層——大約半米高，勉強能讓人匍匐前進。
夾層里布滿了各種管道和電纜，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隔熱棉的纖維。
月光從一個細小的通風口透了進來，照在一面牆壁上。
牆上寫滿了字。
是江白——編號98——在很久之前留下的。
“規則監獄的本質——是一個收容系統。它不是在懲罰囚犯，是在利用囚犯。
每一個天賦持有者的天賦，都是從囚犯人格核心中提取的執念具現化。
天賦不是武器，是系統偷走的靈魂的一部分。而副本存在的目的，不是殺死囚犯，是反覆刺激囚犯的天賦，讓天賦持續進化。
進化到足夠強大的天賦，會被系統完整地剝離、吸收、轉化為規則監獄本身的能量來源。”
“他們不是要我閉嘴。是要等我進化到足夠強大之後，把我的天賦徹底拿走。”
“如果你找到這段文字，說明你己經發現了日記本的位置。
日記本被我藏在了另一個地方——不在502室。502室裡的是我故意留下的誘餌，目的是測試後來者是否有能力辨別真偽。
真正的日記本在——地下室的第七個房間裡。那個沒有號碼的房間。”
“找到它。然後離開。規則監獄的副本不是由規則控制的，是由某種更高層的意志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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