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本在地下室。” 他說。
“4號樓的地下室。規則禁止我們靠近地下室樓梯，但規則說的是‘如果你發現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請立刻轉身離開’。
它禁止的觸發條件是‘發現’——也就是視覺接觸。和我之前分析4號樓的方式一樣，視覺接觸不可行，非視覺接觸可行。”
“你打算閉著眼睛下地下室？”
186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訝。
“對。閉著眼睛，不使用光源，每一步都靠觸覺和記憶。這是清道夫才有許可權做的事。”
“那我呢？蘇然呢？”
沈川看向蘇然。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冷色的光，她什麼都沒說，但他知道她的答案己經寫在了她的表情裡。
他又看向186號。
“你是一個編號前兩百的老手。”
沈川說。
“但你的天賦是什麼，你從來沒說過。”
186號沉默了兩秒，然後從工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
那是一張規則監獄的囚犯身份卡，上面標註了他的天賦。
“B+級天賦 ‘機率預判’。”
他說。
“這天賦允許我在三十秒內看到接下來某種行為最可能發生的三個結果。每天使用五次。
但是我的能力在戰鬥中沒有優勢，就這還給了個B+，但在資訊確認上無人能及。”
“所以你現在能看到，如果我下去地下室，最可能發生的結果是什麼？”
186號閉上眼睛，啟動了天賦。幾秒後，他猛地睜開眼睛。
“有三個結果。” 他說。
“第一個結果——你在地下室裡找到了日記本。
第二個結果——你在地下室裡遇到了江白本人，她還活著，但己經和規則監獄的副本生態融為一體，無法離開。第三個結果——”
他頓了一下。
“第三個結果——你成為了規則監獄在這個副本里的下一個囚禁目標。
你的左眼中的斷裂光環，會在第七天零點之前徹底熄滅。天賦被完全剝離。你將永遠困在這個小區裡，成為他們。”
他們沒有追問“他們”是誰。因為不需要問——那些穿著灰色工作服、臉部被掏空的物業人員，就是曾經的天賦持有者。
被規則監獄剝離天賦、吸走一切有用之物後剩下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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