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賦可以把一條系統指令在邏輯鏈條上拉出一個臨時的口子。
口子不用大，夠我塞一條定義權限制條款進去就行。”
“口子能維持多久？”
“不知道。嫁接一旦啟動就無法中斷。成了，規則監獄從此多一條成文限制。
只可惜，定義權不能隨意使用，收割目標必須在被收割前經過合規審查。
好像不太行，被系統反噬的懲罰會把嫁接者首接從存在中刪除。
不是死，不是收割，是從規則記錄中徹底抹掉一切痕跡，包括編號。
你和我，編號317和編號004，會變成兩個從未存在過的人。你的女兒不會記得你。
你的攻略組檔案會同步變成空白。沒有人知道你做過什麼。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沈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
“我女兒今年五歲。進贖罪工廠之前，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在我前妻家門口。
她站在門框裡，穿著一條印著小熊的睡裙，手裡抱著一隻毛都快掉光的兔子玩具。
她問我什麼時候來接她。我說很快。然後規則監獄在我手機螢幕上彈出了贖罪工廠的入場通知。我沒有回答她就消失了。
如果規則監獄不停止收割，她長大後也有可能被選中。我不要她活在會被當成養料的世界裡。”
他站起來，把002號的筆記本從暗袋裡掏出來放在茶几上。
“如果失敗——筆記本讓蘇然帶給路紹。”
典獄長也站起來，從筆筒裡拿起那枚銅質公章，把它壓在了筆記本上面。
兩人的目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交匯，然後同時朝門口走去。落地燈的光圈投射在空蕩蕩的沙發上。
002號的筆記本壓著典獄長的公章，透明膠帶在燈光下泛著淡黃色的光。
沈川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背對著典獄長。
“你剛才說我是攻略組的人——你說錯了。
我從來沒加入過攻略組。路紹請了我兩次，蘇然勸了我一次，趙臨在寂靜小區裡替我擋過一次死。我都拒絕了。
不是因為不信任他們，而是因為我習慣一個人做事。審計師不站隊。站了隊就沒法審計了。”
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轉過身來。
“但今天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了。需要你的規則嫁接和我的規則解析同時啟動。所以今天——只有今天——我們可以算是搭檔。”
典獄長看著他，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搭檔。”
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試一個很久沒用過的詞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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