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婦被她嚇了一跳，甩了甩手，嘆了口氣：
“還能是誰，就是和你一塊兒住柴房的阿杏唄。”
“就在西頭那口池塘，人都撈上來了，還在那兒放著呢。造孽哦……”
後面的話，葉若仙己經聽不清了。
她鬆開手，瘋了一樣朝著鎮子西頭跑。
清晨的風颳在臉上生疼，石子路硌得腳底板生疼，她都感覺不到。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可能，阿杏昨天還跟她一起吃燒餅，怎麼會沒了。
池塘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還有兩個柳家的下人，正叼著草莖站在一旁閒聊，滿臉的不耐煩。
水面早就恢復了平靜。
岸邊的泥地上，阿杏小小的身子躺在那裡，渾身溼透，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緊緊閉著，再也不會笑著給她遞燒餅了。
她的手腕上，是深深淺淺的青紫掐痕，領口還沾著泥土，衣角撕得破破爛爛。
“阿杏——！”
葉若仙撲過去，撲通一聲跪在泥地裡，把阿杏冰涼的身子緊緊抱在懷裡。
小姑娘的身體己經硬了，頭髮上還沾著水草和泥，渾身涼得像塊冰。
葉若仙抱著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砸在阿杏冰冷的臉上。
她喉嚨裡堵得發疼，連哭都哭不出完整的聲音。
“師父……師父你救救她……”
她在腦海裡慌亂地喊著，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您是元嬰修士，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求求你，救救她，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趙衛國沉默了很久，才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沉重：
“丫頭，人死不能復生。”
“而且我現在只是一縷殘魂，實力很有限，連實體都沒有。”
“她在水裡泡了一夜，三魂七魄早就散乾淨了，就算是巔峰時期的我，也救不回來。”
“我也沒辦法......”
沒辦法。
三個字，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葉若仙的心裡，連血都凍住了。
她抱著阿杏，跪在冰冷的泥地裡，肩膀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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