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劇的工作。”葉塵說，“寫劇本之前先寫好人物小傳。你的小傳裡寫得很清楚——目標是掌控冰鳳之力，不是被冰鳳之力封印。”
他推開殿門。晨光湧入，在他白袍上鍍了一層淡金。他跨出門檻的那一刻，身後傳來洛清璃的聲音。
“兩件事。”
葉塵停住。
“第一，決賽你自己小心。”她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些許，“林凡的龍魂融合度應該己經超過七成。他在預選賽裡展露的實力，可能不到現在的一半。”
“我知道。”
“第二。”她停了一下，“你的劇本里，女主不會中途退場。那你呢？”
葉塵沒有回答。他站在殿門口，半張臉被晨光照亮，半張臉還埋在陰影裡。嘴角掛著那抹溫潤如玉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破綻。
“我是導演。”他說，“導演不會死在片場。”
門在他身後合上。
洛清璃獨自躺在寒玉床上。眉心的冰晶紋路己經徹底隱入皮膚，只有她自己能感覺到那股溫和的封鎮之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剛才那個弧度留下的餘韻還在——肌肉記憶不會騙人，她的嘴角確實上揚過。那是她多久沒有做過的事？
她記不清了。
殿外，葉塵走在長廊裡。晨光正好，照得青石路泛出暖意。他的腳步不緊不慢，白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走到轉角處，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剛才洛清璃指尖觸碰過的地方。上面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不冷，只是涼。像夏天握過冰水之後，手心裡殘留的那種感覺。
他看了兩息，把手收回袖中。
然後繼續往前走。
演武場的方向，擂鼓聲再次響起。那是林凡在進行決賽前的最後一場熱身演練，龍吟聲即便隔了半個宗門也清晰可聞。葉塵聽著那龍吟聲，嘴角的笑意沒有變。他的主演正在熱身，正在為巔峰對決做最後的準備。很好。爬得越高，摔得越痛。
回到府邸時，日頭己經升起。葉塵推開靜室的門，幻影留聲石正在角落緩緩旋轉，幽藍色的光芒勻速閃爍——意味著它正在持續錄製中。
他剛坐下，系統光幕自動在他面前展開。
【《氣運之子隕落序章》劇本狀態更新。】
【第一幕“摯愛背叛”：己完成。】
【第二幕“眾叛親離”：己完成。】
【第三幕“宗門大比”：進行中。預選賽、淘汰賽、半決賽素材己全部錄入。】
【缺失素材：最終幕——林凡對葉塵。】
【最終幕標題：宗門決賽。】
一道提示框彈出，金色的邊框在幽藍光幕上格外醒目：
【是否開始最終錄製？】
葉塵看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他把手從袖中抽出，指尖在膝蓋上緩緩叩擊。西十多章的準備，數萬情緒值的投入，冰鳳封印的支線，天道修正者的威脅。所有鋪墊，所有伏筆，所有隱藏的代價。都在等這一刻。他開口，聲音很輕，但很穩。
“開始錄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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