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會在諸天投影上看到他的隕落。作為他的女人之一，和他一起身敗名裂。”
葉塵沒有否認。
洛清璃沉默了幾息，然後忽然笑了一下。那不是開心的笑，也不是苦澀的笑，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人才會有的、帶著後怕的笑意。
“所以我只是運氣好，”她說，“運氣好到在你開始寫劇本之前，先走進了你的門。”
“不完全是運氣。”葉塵說，“你走進我的門，是因為你想掌控自己的命運。那個選擇是你自己做的。我什麼都沒做。”
洛清璃看著他，眼神里最後一絲防備緩緩消融。
她關掉了光幕。畫面消失，靜室重新陷入昏暗。窗外最後一線暮色正在褪去，夜幕從東方鋪展開來，將太虛聖地的群山吞入黑暗。遠處有弟子在點燈，暖黃色的光暈一盞接一盞亮起，像是灑在山間的碎星。
“葉塵。”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剛才說，現在不是了。那現在是什麼？”她問，“不是演員，是什麼？”
葉塵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是什麼？”
洛清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從蒲團上起身，走到窗前，推開木窗。夜風灌進來，吹動她的髮絲和衣袂。她抬頭看向夜空——太虛聖地的星空很乾淨，沒有被世俗界的煙火汙染，銀河橫貫天際，繁星如瀑。
“修正者快到了。”她說。
“我知道。”
“你有把握嗎？”
“沒有。”葉塵說，“但我有劇本。”
洛清璃轉過頭，隔著半個靜室的距離看著他。逆著窗外的星光，她的面容半明半暗，只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發光。
“那就繼續拍。”她說。
葉塵微微怔了一下。這個回答他沒有預料到。他以為洛清璃會說“小心”、會說“我幫你”、或者說“別死”。但她說的是——那就繼續拍。
像是在說，你的劇本，我認了。
“下一場戲，”洛清璃轉回頭，重新看向窗外的星空，“什麼時候開機？”
葉塵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不是對諸天觀眾那種經過精確計算的笑，而是一個編劇看著自己筆下唯一一個自由的角色，忽然主動走向鏡頭的笑。
“明天。”他說，“修正者登場的那一幕，就叫——”
他頓了頓。
“《修正者審判》。第二季第一場。”
洛清璃點了點頭。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站在窗前，看著夜空深處某個不可見的存在正在逼近。冰鳳的氣息在她體內流轉，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平穩。像是在說——這一次，她不是被拯救的角色。她是站在編劇身邊的人。
葉塵收回目光，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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