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聖女峰下來，葉塵沒有首接返回霸屏樓，而是沿著太虛聖地的山道慢慢走。
他需要整理思路。
洛清璃的終幕方向己經確定——冰鳳變，涅槃新生。這意味著她不再是被動等待拯救的祭品，而是主動向宿命宣戰的編劇。但方向歸方向，要實現這個目標，需要的準備遠比寫一個劇本複雜得多。
北域暴雪冰原，冰鳳一族的祖地。初代冰鳳的殘魂在那裡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冰鳳一族在那裡經營了不知多少代。那是一個完整的、封閉的、對外來者充滿敵意的古老勢力。
他和洛清璃兩個人闖進去，等於兩隻兔子跳進冰窟窿。
“需要情報，需要資源，需要盟友。”葉塵在心裡盤算著，“還需要……更大的棋局。”
他在山道旁的一塊青石上坐下，俯瞰著山下的太虛城。
城中最顯眼的建築就是霸屏樓——三層樓閣，雕樑畫棟，門口排著長隊。自從《氣運之子隕落序章》公映以來，霸屏樓就成了太虛城最熱鬧的地方。每天都有修士從周邊城鎮趕來，只為了搶一張票，進放映廳看一遍完整版短劇。
但葉塵看著那條長隊，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
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諸天投影的放映廳雖然火爆，但容量有限。太虛城的霸屏樓只有一個主放映廳，滿打滿算也就能容納三百人同時觀看。一天放映六場，一場一個時辰，滿負荷運轉也就覆蓋不到兩千人。
兩千人，對於一座擁有十萬修士的太虛城來說，連零頭都算不上。
而那些真正能進入諸天投影放映廳觀看的，都是萬界的大能——化神、煉虛、合體，甚至更高。他們打賞的東西確實珍貴，一件下品仙器就抵得上整個太虛城一天的靈石流水。但問題是，大能的數量有限，而且他們的情緒不容易被調動。修為越高，心境越穩，產生強烈情緒的頻率就越低。
“轉化率太低。”葉塵喃喃道。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個概念——下沉市場。
在他穿越之前，短影片平臺之所以能爆發式增長，不是因為高階使用者，而是因為下沉到了每一個普通人的手機裡。數量龐大的普通使用者貢獻了絕大多數的流量和收入，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客戶只是蛋糕上的櫻桃。
“我現在做的，相當於只把短劇放給櫻桃看。”葉塵站起身，沿著山道繼續往下走，“真正的蛋糕還一口沒動。”
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世俗界。
那些遍佈東域、南域、西域、北域的數以億計的普通修士和凡人。他們修為不高，但數量龐大；他們沒有仙器靈石可以打賞，但他們的情緒比大能更容易被調動——憤怒、感動、震驚、崇拜，每一種強烈情緒都是情緒值。
“問題是，怎麼觸達他們？”
諸天投影需要大能級別的神識才能接入，普通修士根本看不到。他需要一個更低門檻、更易傳播的載體。
葉塵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他想到了前世的一種內容形式。
“漫劇。”
用留影石錄製的動態漫畫。製作成本低，傳播門檻低，一塊留影石可以反覆播放成百上千次。而且故事性強，情緒感染力不輸真人實拍。在前世，漫劇是短影片平臺上最受歡迎的品類之一。
如果把《氣運之子隕落序章》改編成漫劇，刻錄到留影石裡，分發到東域各大城市，讓那些沒有資格進入放映廳的普通修士也能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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