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璃點頭：“視窗期內，我們能做什麼？”
“用短劇滲透冰川城。”葉塵說，“你要在冰川城拍攝《聖女悲歌》的北域實景部分，冰鳳一族的祖地在冰川城以北，那附近的暴雪冰原就是最好的拍攝場景。拍攝本身會吸引大量修士圍觀，霸屏樓分樓順勢開業，用拍攝花絮和幕後內容做第一批引流。冰鳳一族如果來干涉，你就公開說這是‘冰鳳血脈傳承者記錄自身宿命’——他們無法反駁。因為你的確是祭品，你體內的確有西十九枚碎片。你說的話，他們否認不了。”
洛清璃沉默了一會兒。
“挾祭品以令冰鳳。”她輕聲說，“你把我當棋子用得越來越順手了。”
“你是副樓主，不是棋子。”葉塵認真地看著她，“這個計劃的關鍵不是你在冰鳳一族面前的特殊身份，而是你對自己的宿命有絕對的控制權。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換個方式。”
“不用換。”洛清璃搖頭，“這個方式很好。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自己從‘祭品’變成‘編劇’。”
葉塵點了點頭，指著圖紙上雪原城和霜語城。
“第二步，在冰川城站穩之後，向雪原城和霜語城擴張。冰鳳一族的勢力範圍是這三座城圍成的三角區域，我們把這個三角拿下來，就等於在整個北域的冰鳳勢力中插了三根釘子。到時候冰鳳一族就算想動我們，也己經來不及了。”
“那第三步呢？”
“第三步，打通北域和東域的資訊通道。”葉塵說，“霸屏樓分樓之間的資訊是聯通的。北域的訊息可以透過分樓網路瞬間傳到東域總部，反之亦然。這樣一來，你在北域拍攝的《聖女悲歌》實景內容可以第一時間在東域放映，東域的觀眾打賞和情緒值也可以第一時間支援北域。天命盟如果在北域搞什麼動作，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得到情報。”
洛清璃目光微凝：“你己經安排了在天命盟的臥底？”
“王野。”葉塵說，“他目前是林凡在天命盟的‘心腹’之一。”
“那個散修？”
“對。他和你一樣，是自己選擇加入的——不是因為我的劇本。”
洛清璃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枚令牌，沉默了很久。
峰頂的風吹過竹林，帶起一片沙沙的聲響。遠處太虛聖地的鐘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近、更清晰，像是某種儀式的開場。
“我從前以為，”洛清璃終於開口，“我這一生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局，就是在被別人編排的劇本之外，保留一點點屬於自己的自由。所以我選了聯合編劇——只是想在自己人生的終幕上，好歹署一個名。”
她抬起頭。
“但現在，你不只是讓我署名。你是讓我當製片人——讓我去搭建場景、排程演員、對接資源、管理分樓。”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眸子裡倒映著葉塵和他的七層圖紙。
“你把半個片場都交給我了。”
“因為你接得住。”葉塵說。
洛清璃沒有回答這句話。
但她的嘴角，又浮起了那種難得的笑意。比剛才更淡，卻更深。
“好。”她說，“我接。”
葉塵伸出手。
洛清璃看了他的手一眼，沒有握，而是將自己的副樓主令牌拿起來，和他的霸屏樓總樓主令牌輕輕碰了一下。
“以令牌為約。”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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