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杯，看向窗外的街道。那茶攤老闆正站在凳子上對圍觀人群喊：“明日連載新篇！還是老規矩——一顆靈石三遍！包哭包笑包反轉！”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從今天起，”洛清璃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這些人的世界裡有了一根線，連著你的手。你給他們的不只是消遣，是”另一種可能“——一個雜役可以反殺師兄的可能，一個棄徒可以逆天改命的可能。你讓他們覺得，自己也有故事。”
葉塵沒有接話。
窗外的風裹著雪粒打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茶樓一層傳來此起彼伏的笑罵聲，又是一輪短劇放映結束了。
他看著她。她的側臉在午後的薄光中透著極淡的銀白，冰肌玉骨像是隨時會融入窗外的雪景裡去，但護身符的那一點暖意生生把她的輪廓錨定在了人間。
“你說得對。”葉塵最終開口，“我建的從來不是宗門，是戲臺。他們坐在臺下，我就是他們唯一看的戲。”
洛清璃轉回頭，目光與他相遇。
那目光裡有她極少流露的東西——不是冷，也不是熱，而是一種奇特的、安靜的篤定。像是終於確認了自己要走的那條路不只是一條退路，而是一條有盡頭的路。
“那我的戲呢？”她問。
葉塵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隨即調出一幅投影——一幅冰雪覆蓋的廢墟地形圖，核心處標記著一個血紅色的圓點：冰鳳祖地。
“你的戲，在那兒拍。”
他指著圓點，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一場普通的取景勘測：“《聖女悲歌》第二幕——”身世之寒“。你母親封印你的記憶，冰鳳殘魂種入元神的過程。這一幕是情緒的根基。拍好了，你不僅能奪回魂體的主動權，還能——”
“還能什麼？”
“還能讓全諸天的觀眾為你哭。”
洛清璃的睫毛顫了一下。她低下頭，將杯中剩餘的茶一飲而盡。霜花在唇邊融化，留下一絲冰涼的甜味。
“聽起來不錯。”她說，“哭比笑容易演。”
葉塵剛想說什麼，系統突然在視野邊緣瘋狂閃爍——
【警告：檢測到天命盟成員在北方三百里處活動。】
【成員識別：執劍者·趙無咎。修為：元嬰巔峰。當前狀態：向安北城方向移動。】
【建議宿主：①繞行規避 ②立即準備反制劇本 ③開啟因果剪輯進行遠端干擾】
葉塵的手指頓在茶杯邊沿。
洛清璃察覺得極快，護身符光芒一閃，手中己凝聚出一柄冰晶短刃：“敵襲？”
“三百里外，一個人。”葉塵的聲音壓得很低，“天命盟的。元嬰巔峰。”
“戰還是走？”
葉塵閉上眼睛。
三百里。對於一個元嬰巔峰修士來說，全速飛行不過一刻鐘的事。他現在的修為只是元嬰初期，硬碰沒有勝算。但比修為更重要的，是他對這個“執劍者”一無所知——天命盟的情報在第一卷結束後才初步建立，他對這些前天命之子的能力底牌幾乎是一片空白。
“走。”他睜開眼，“但不首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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