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短劇開局編寫天命之子的隕落》第6章:溫柔陷阱(1)

作者:是星覓吖·2個月前

林凡在秘境中己經度過了三天。

秘境中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外面不過短短幾個時辰,但在秘境裡,太陽己經升落了三次。這三天裡,林凡反覆嘗試突破秘境的邊界。他沿著碎石小徑走到山腳,發現山林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觸手柔軟卻無法穿透。他試圖運轉遠古龍魂,但築基期的修為根本承載不了龍魂的力量,每次嘗試都以經脈劇痛告終。

他走不了。他只能待在這座木屋裡,和這個女人一起。

她的名字叫阿璃。

和上一版劇本一樣,系統保留了“阿璃”這個名字。但這一次,她不是敵宗暗子,不是冷笑著下蠱的細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女子,住在山腰的木屋中,每日劈柴、挑水、煮飯、縫衣,等她的夫君回家。

林凡告訴自己不要信。這是幻境。這女人一定是某個大能佈下的棋子,每一步都是精心設計好的圈套。他經歷過一次“阿璃”的背叛,絕不可能再上第二次當。

第一天的晚飯,阿璃做了清蒸白魚。她把魚端上桌,笑著說這是夫君從前最愛吃的。林凡沒有動筷子。他坐在桌邊,雙手抱胸,目光冷得像冰。阿璃沒有催他,只是把飯菜用竹罩扣好,自己坐到門檻上去做針線。月光鋪在她膝上,銀針在布料間穿梭,她的側影安靜得像一尊被遺忘在深山裡的石像。林凡半夜餓醒,趁她睡著了,悄悄把冷掉的魚吃了個乾淨。

第二天,阿璃去溪邊洗衣。林凡藉口散步,把木屋裡裡外外翻了個遍。他找了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床板下、房樑上、灶臺後、米缸底。什麼都沒有。沒有暗格,沒有陣法痕跡,沒有任何與修真界相關的物品。這只是一間普通的木屋,住著一個普通的女人。唯一的發現,是床底下一隻舊木箱。箱子裡裝著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男子衣衫,布料粗糙但洗得很乾淨,領口處用青線繡了一個小小的“淵”字。

林淵。他這次的身份牌上寫的就是林淵。

林凡盯著那個“淵”字看了很久。針腳細密,顯然是一針一線繡上去的。他把衣服疊回原樣,關上木箱,放回床底。他告訴自己,這都是場景佈置。沒什麼好動搖的。

但那天下午,阿璃發現他翻過箱子的時候,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亮了——那種亮法不是責備,是心疼,是“你果然在試著找回記憶”的欣慰。她從箱子裡取出一件衣衫,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袖口朝外,特意把那個繡著“淵”字的位置翻給他看。

“這是你走那年我給你做的,”她的聲音輕輕的,像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你一首沒回來,我就每年做一件。做了三年,你終於回來了。”

她的眼眶紅了,但她努力在笑。

林凡看著那個笑容,胸口某個地方忽然悶了一下。他把這種感覺歸類為警惕——一定是某種魅惑功法在作祟。

但第三個白天,他的警惕出現了一道裂縫。

阿璃那天在削芋頭。那是林凡最討厭的食物,他皺了皺眉,隨口說了一句“不要放這個”。

阿璃愣了一下。然後她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彎彎的,像月牙,像某種被證實了的猜測終於落地。她的聲音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歡欣:“你還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你明明記得你不吃芋頭。”

林凡語塞。

他當然記得自己不吃芋頭。那是他自己的飲食習慣,跟這具身體、跟這個秘境、跟失憶全都沒關係。但這件事從阿璃嘴裡說出來,就變成了一種“證據”——你看,你不是不記得,你只是需要時間。這種解讀方式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卻又無從反駁。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第三天的黃昏。

阿璃問他要不要去鎮上逛逛。林凡第一反應是警惕——鎮上有其他人?這是要引入新的角色?但他確實需要走出這片山林,確認秘境的邊界範圍。於是他點了點頭。

鎮子不大,青石板路,沿街的店鋪掛著褪色的布幡。賣糖炒栗子的老伯衝阿璃打招呼,賣燈籠的大嬸笑著喊“林家娘子,你夫君回來啦”,幾個在巷口踢毽子的小孩跑過來圍著他們轉圈。所有人都不覺得他陌生。所有人都在慶祝他回來。

他走在阿璃身邊,每一步都踩在一種奇怪的溫度上。那不是幻境虛假的溫度,而是一種踏踏實實的、凡人生活的溫度。沒有靈力,沒有功法,沒有天道恩仇錄上的名字,只有一個叫林淵的男人和一個叫阿璃的女人,走在傍晚的夕陽裡,去鎮口買一籃新摘的柿子。

回到木屋時太陽己經落山。阿璃點上油燈,坐在桌前補他袖口磨破的地方,針線在她指間翻飛,動作熟練得像呼吸。林凡坐在對面,沉默了很久,忽然問了一句話。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阿璃的針停了一下。她抬起頭,油燈的光映在她臉上,將那雙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她的回答簡單到讓人無法質疑:“因為你是我的夫君啊。”

林凡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習慣了握劍的手擱在木桌上,指節粗糲,虎口有繭。阿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輕輕放下針線,用自己的手覆住了他的手背。她的手很小,掌心溫熱,覆在他手背上像一片落在石頭上的暖雪。

然後她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前傾。一縷極淡極淡的靈氣從她的指尖渡過來,像春天的第一場雨,溫潤地滲入他的經脈。林凡猛地一震,想要抽手,卻被她握得更緊。那靈氣太弱了,弱到他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都能感受到她在強行催動本就不多的靈根。她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發白,但她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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