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冰涼。
阿璃不在。
林凡翻身坐起。木屋裡一片寂靜,灶臺是冷的,桌上沒有扣著竹罩的早飯,門檻上沒有坐著做針線的身影。他叫了一聲“阿璃”,沒有回應。又叫了一聲,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半度,依然只有山谷的回聲。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像冰水一樣灌進他的後脊。
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屋內每一寸角落,最後定格在桌上。
桌上放著一封信。
素白的信封,封口處用蜂蠟封得整整齊齊,沒有署名,沒有花紋。林凡走過去,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線木偶。他拿起信封,指尖觸到紙面的那一刻,心臟毫無來由地重重跳了三下。
他撕開封口。
裡面只有一張紙。
紙上是幾行極簡短的字,字跡清秀端正。只有一句話:
“對不起,我是葉塵的人。”
林凡拿著那張紙的手開始發抖。不是憤怒的發抖,而是一種冷,從指尖灌進來,沿手臂蔓延到心臟,像寒冬臘月被人剝光了衣服扔進冰窖裡。三天。三天的溫柔、呵護、渡氣、牽手、那個覆在他手背上的溫熱掌心、那句“因為你是我的夫君啊”——全都是劇本。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木屋的門被推開。阿璃站在門口,身上揹著一個竹簍,簍子裡裝著剛從鎮上買回來的新鮮食材。她看到林凡手中的信,愣了一下,然後是第二個人推門進來。緊接著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鎮上的老老少少,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站在阿璃身後,用各種各樣的眼神看著他。
鄙夷。譏諷。冷漠。
那個賣糖炒栗子的老伯嘿嘿冷笑了一聲。賣燈籠的大嬸朝他啐了一口。那群踢毽子的小孩指著他的臉,齊聲念出一段話,語氣僵硬,像是在唸一段被設定好的臺詞——“林淵負心薄倖,拋妻棄子,人人得而誅之。”
林凡怔怔地看著阿璃。
阿璃的臉上己經沒有了昨晚的溫柔。那張清麗的面容上掛著一個標準的微笑——太標準了,標準到像一張面具。她說的話更讓他如墜冰窟:“夫君,對不起。其實從你離開的第一天,我就己經死了。現在陪在你身邊的,只是葉塵聖子為我捏造的一道執念。”
她的身影開始變淡。
從裙襬開始,一寸一寸化為光點,像是有人正在把一幅畫從紙上擦去。阿璃低下頭,看著自己正在消散的手指,最後抬起頭來,眼角滑下一滴淚。那滴淚落在地上,碎成一地光屑。
“夫君,”她輕聲說,“這次真的……要跟你道別了。”
光點散盡。
木屋空了。鎮民們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林凡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木屋裡,手裡攥著那封只有一句臺詞的信。
秘境外,寢殿中。
葉塵靠在軟榻上,單手托腮,看完了整場戲的最後一幕。水鏡光幕上映著林凡的正面特寫——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此刻像一塊被揉皺的布,茫然、空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放自己的表情。
他等了三秒。系統面板在後臺瘋狂跳動。
【第一場收官,情緒值收割統計中——】
【悲傷值:3800】【憤怒值:4200】【絕望值:2500】【震驚值: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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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榻回躺,燭蠟熄吹,石影留起收他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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