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個故事裡的人——什麼都沒有，但還是要活下去。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
葉塵沉默了片刻。
“他還在寫。”他說，“在新的地方，寫新的故事。”
洛清璃沒有說話。但她指尖的冰鳳之力忽然穩定了下來——不是被壓制的那種穩定，而是被掌控的那種。藍色的光芒從她的指尖蔓延到整隻手，然後沿著手臂緩緩上行，到了肩膀停住，沒有再進一步。
她鬆了手印，那股力量緩緩散去，沒有留下任何冰霜。
這是她第一次在不依靠封印符的情況下，主動收回冰鳳之力。
“你看，”葉塵說，“剛才你就站在那個邊緣上，但沒有掉下去。”
洛清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還殘留著上午凍傷的痕跡，指尖因為長時間結印而微微發紅，但那隻手不再顫抖了。她把手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了好幾遍，像是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然後她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你寫的那些故事裡，有沒有女主角？”
葉塵的手指停在膝蓋上。
這個問題來得毫無預兆。洛清璃的語氣很輕，像是隨口一問，但葉塵注意到她問完之後睫毛微微垂了下去，手指也不自覺地蜷了蜷——那是她在緊張時的小動作，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空氣安靜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有。”葉塵說。
“什麼樣的？”
“各種各樣的。”葉塵想了想，一個個數給她聽，“有被宗門拋棄的女劍修，有被困在詛咒裡的公主，有為了救弟弟把自己賣給魔教的姐姐。還有一個——”
他停了一下。
“有一個被冰鳳殘魂困住的聖女。”
洛清璃的睫毛猛地抬起。
“你——”
“開玩笑的。”葉塵笑了一下，笑得雲淡風輕，“我來這兒之後編的第一個故事，就是你的故事。你就是女主角。”
洛清璃張了張嘴，沒說出一句話。
燭火在兩人之間輕輕跳動了一下。光影落在洛清璃的臉上，她蒼白的臉頰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像是冰面下透出的霞光。
她偏過頭，把臉藏進陰影裡。
“胡說什麼。”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
葉塵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了一眼天色。天機遮掩符的結界在空中泛著微不可察的金光，還剩不到十個時辰。天璇峰方向依然安靜，林凡還在閉關，龍魂的氣息卻越來越濃——濃到連清心居這邊都能隱約感知到一股遠古巨獸的低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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