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世界。
林螢胸口悶得厲害，萬年前那個畫面又翻了上來。
淵伸出手去抓那道光，最後只抓住一掌空白。
“但是。”
周瑤把這兩個字咬得更重。
“你不一樣。”
林螢抬起頭。
周瑤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白金色瞳仁認真落在她臉上。
“遠古螢是單一秩序，她和淵共存，會把世界拉向兩端。”
她頓了頓。
“可你呢？”
“我是融合體。”
“對。”周瑤的唇角鬆了一點。“你體內同時有秩序和混沌，你不是天平某一端，你是天平本身。”
孫教授一下從資料堆後站起來，動作太急，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去。
“對！單一秩序和單一混沌共存，會把世界撕開，可兩種力量融合在一個人身上，情況就徹底不同了。”
他跑到白板前，在兩個圓相交的位置重重畫出一塊交疊區域。
“融合態，既不歸入單一秩序，也不歸入單一混沌，它本身代表平衡，它的存在不會破壞世界穩定，還會進一步……”
“穩定世界。”林螢接了上去。
“完全正確！”孫教授拍了白板一下，舊白板震得筆槽裡的筆滾了半圈。“換句話說，完成融合後的你，就是萬年前沒能出現的答案，那個不需要犧牲的解法。”
林螢肩背慢慢鬆下來。
壓在胸口整夜的那塊重量，終於裂出一道縫。
她不用散去。
不用成為第二個遠古螢。
只要完成融合，她的存在本身，就能補上萬年前缺失的那一環。
“但有個前提。”孫教授把眼鏡推正，臉上那點亢奮收得乾乾淨淨。“你必須完成融合，百分之百完成。”
“我知道。”林螢開口。“現在五成，融合速度正在加快。”
“五成到百分之百之間……”孫教授翻開筆記本，紙頁嘩啦啦響了一陣。“我研究過你前幾次躍升的資料，裡面有規律。”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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