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頭頂那處破洞漏下來，落在林螢臉上，帶著一點暖意，可她的皮膚遲遲沒有接住那點溫度。
回到住處時，門軸輕響了一聲。
淵坐在窗臺上，銀髮被光照出冷亮的顏色，金色眼仁在她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轉向她。
他身後的觸手探出來，纏上她的手腕，力道收得剋制，卻沒有給她退開的餘地。
只輕輕一帶，林螢便被拉到了他面前。
“臉色不好。”
淵的語調仍舊低緩，手己經貼上她的額頭，金色光流順著皮膚滲進去，將她體內的力量掃過一遍。
“我沒事。”
林螢握住他的手腕，把那隻手從額前移開。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淵收回手，金色眸子停在她臉上，沒有催促。
他在等她開口。
林螢把堵在胸口的那口氣一點點順下去。
“先說好訊息，只要我完成融合，我就不會走遠古螢的老路。”
“我是平衡體，我的存在能穩定世界，不會把世界拖進崩壞。”
淵繃起的肩背鬆開少許，眸底的金光也亮了些。
林螢停了停，手掌在衣側輕輕攥了一下。
“壞訊息是，融合進入最後階段時，會出現一個臨界點，大概在九成左右。”
“那一刻，兩股力量的衝突會衝到承受上限。”
“如果我跨過去，融合就完成了。”
“如果跨不過去……”
淵看著她。
“會怎樣？”
林螢喉嚨發緊，還是把話說完。
“力量失控。”
“最壞的結果，和遠古螢一樣，消散。”
淵金色眼仁一下縮緊。
屋裡的溫度往下跌，窗臺下那盆綠植的葉緣也慢慢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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