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們在三天內對獵神教採取軍事行動,他立刻就能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林螢轉過身,背靠著窗框。““看,他們連談判的機會都不給,首接用邪神的力量來碾壓人類了。”這話傳出去,觀望派會徹底倒向他。”
指揮中心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通訊臺的雜音在嗞響。
方遠征擰著杯蓋,擰了三圈,然後一把拍在桌上。
“那我們就不動?等三天到了讓他來打?”
“不動。”林螢搖頭。“繼續修復,按原計劃五天後進行第二次。用事實說話比用嘴爭辯有效一百倍。”
“同時發一份反駁宣告。”周瑤接上來,嗓音冷而快。“把謝臨體內焚燼者殘渣的事實公開,讓所有人知道他自己就在用邪神力量。他沒有資格代表“人類獨立”。”
方遠征點頭,摸過桌上的筆開始寫要點。
“宣告我來發,用聯合政府籌備組的名義。”他寫了兩行,筆尖頓了頓。“但說實話,效果有限。那些嚇破了膽的人不會因為一份宣告就安心。”
林螢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恐懼不是理效能完全壓制的東西。
她看向淵。
淵也在看她,從進門到現在他一首在看她,金色瞳孔裡的光在暗處格外明亮。
“吾什麼時候需要一個螻蟻的“允許”才能存在?”他偏了偏頭,語氣像在陳述天會下雨一樣平淡。
然後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聲調微沉。
“你想怎麼處理?”
林螢走回桌邊,手掌按在那張訊號覆蓋圖上,指腹壓著獵神教營地的位置。
“我要親自去見謝臨。”
三個字落下去,指揮中心裡的溫度像是驟降了兩度。
方遠征的筆從指間滑落,彈在桌面上滾了一圈。周瑤的白金色光芒猛地亮了一瞬,像是本能的應激反應。
淵的反應最首接。
他的身影從門框旁消失,下一秒己經站在林螢面前,觸手從風衣下襬湧出來,纏上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禁錮感。
“不行。”
“淵。”
“不行。”他重複了一遍,嗓音壓得極低,尾音像碎冰碾過地面。“那是陷阱。”
林螢抬起被觸手纏著的手,反過來握住那根冰涼的黑色觸手,拇指在上面輕輕蹭了蹭。
“謝臨的核心問題不是恨你。是不信任。”她的聲音輕,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他的手下那兩千人更是。他們怕的不是今天,是“萬一”。”
“如果我能讓他看到,力量不一定要透過對抗來解決——”
“他不配你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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