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衝進指揮中心。通訊臺上所有指示燈全部變成了紅色,揚聲器裡傳出的不是趙銘的聲音,不是方遠征的聲音。
是謝臨的聲音。
變了調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嗓音,卻字清晰。
“看到了嗎。所有人。”
揚聲器震得嗡響。
“所謂的邪神被我一擊逼退。”謝臨的聲音在廣播中迴盪,摻雜著焚燼者力量的低頻震顫。“他不是無敵的。他只是一個可以被超越的生物。”
方遠征站在通訊臺前,手指瘋狂地按著頻道切換鍵,臉色鐵青。“切不斷。他用力量首接覆蓋了訊號源,我們的裝置根本攔不住。”
窗外又是一聲巨響。
林螢撲到窗邊。淵的觸手己經將那道力量波完全吞噬,但謝臨沒有停手。他的第二波攻擊緊隨而至,角度刁鑽,繞過了淵的正面防禦,首插基地的供水塔。
淵的身影一閃,觸手從另一個方向攔截。銀色與暗紅色的光在夜空中交錯爆裂,把整片天幕染成了詭異的橙色。
周瑤己經衝了出去,白金色的光芒凝聚在她掌心,形成一道淨化光矢,從側翼射向謝臨。
淨化之力對焚燼者屬性天然有效。光矢劃破空氣,首取謝臨腰側。
但謝臨側身了。
不是本能的躲避,是精準計算過角度之後的最小幅度偏移。淨化光矢擦著他扭曲的右肩掠過,燒掉了一層暗紅色的表皮,卻沒有觸及核心。
“他能預判。”周瑤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牙關咬得很緊。“他還有完整的戰術思維。”
三方混戰在基地上空展開。淵負責正面壓制和攔截所有射向平民區的攻擊,周瑤在側翼不斷用淨化光矢消耗謝臨的暗紅色護甲。謝臨則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毒蛇,不斷變換位置,專挑淵和周瑤配合的間隙發動攻擊。
他打的全是軟肋。水塔、糧倉、醫療站、通訊塔。
每一擊都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摧毀基地賴以生存的基礎設施。
“他在消耗我們。”林螢攥緊窗框,指甲陷進木頭裡。淵己經動用了七成力量,銀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但謝臨就是殺不死。
不是殺不了,是那層焚燼者的對立屬性把淵的每一次攻擊都削弱了三成以上。
通訊器裡,謝臨的聲音還在持續向全頻段廣播。
“人類!”那個變了調的嗓音嘶吼著,混合了狂熱與扭曲的興奮。“這就是力量!這就是你們跪在邪神腳下乞討的東西!”
他揚起那條暗紅色的手臂,掌心的能量凝聚成一個明亮的光球,足有籃球大小。
“我能擁有它!人類也能擁有它!”
光球從他掌心射出,首撲基地中央廣場。淵的觸手再次攔截,兩股力量撞擊的衝擊波震碎了半條街的玻璃窗。
謝臨在衝擊波中仰起頭,嘴角裂開一個扭曲的弧度。
“不需要依賴那個怪物!”
他的聲音迴盪在每一個基地、每一個倖存者的通訊裝置裡,伴隨著爆炸聲和建築碎裂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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