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教授拍了一下白板邊緣的架子,從底下的櫃子裡翻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上面貼著手寫標籤“簡易能量頻譜採集器V3.2”。
“下次你進去的時候,把這個貼在那根柱子表面,按住側面的按鈕三十秒,它會自動記錄頻譜資料,回來我做比對分析。”
林螢接過金屬盒子,入手比看上去沉,她翻了翻,“側面哪個按鈕?這上面有三個。”
“紅色那個,別按綠色的,綠色是重置,按了資料全沒。”
“行,記住了。”
她站起來把採集器收進腰包側袋裡,轉身的時候目光掃過辦公室的門口。
淵不在窗邊了。
他站在門框旁邊,一條胳膊自然垂著,另一隻手的兩根手指又在做那個她昨天見過的摩擦動作,看見她望過來的時候手指停了,金色豎瞳平靜地掃了孫教授的方向一眼,沒出聲。
林螢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窗邊移過去的,也不知道他在門口站了多久。
她走過去拍了拍他的手臂,“走了,回去吧。”
出了辦公樓,月亮己經掛上來了,顏色比末日初期正常了太多,黛藍色的天底上洇著一圈模糊的月暈,照得基地主路兩邊新栽的行道樹影子拖了老長。
兩個人並排走了有一百米,她一句話沒說,他也沒開口,只有腳步聲和遠處值班崗亭裡傳來的廣播聲。
林螢吸了一口夜風灌進肺裡,開口。
“那塊石板你還帶著嗎?”
“帶著。”
“我能看第三句嗎?”
淵的步子照常落下去,沒有猶豫,右掌翻開,那塊巴掌大小的石板從空間裡滑出來,他把刻字的那一面對著她遞了過去。
她伸手接住,低頭認真地看那幾個符號。
看了五秒。
她一個字也不認識,西個歪歪扭扭的刻痕排列在石面正中間,筆畫比上面那三行要潦草得多,收筆的地方刻得深,起筆的地方力道淺,寫的人好像急著把這幾個字留下來。
林螢把石板遞還給他,仰著臉盯住他的側臉看了兩秒。
“你剛才說謊了。”
淵的步子終於停了。
“什麼?”
“那西個字不是“淵,對不起”,你給我翻譯的內容和刻上去的東西有出入,我感覺得到。”
夜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吹動了他垂在肩前的發。
他沒回答,把石板收回了空間裡,側過臉來看她,金色豎瞳裡的光紋轉得比平常慢。
那條觸手從他袖口游出來,輕輕捲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輕到她幾乎分辨不出是束縛還是依賴,末梢貼在她脈搏跳動的位置,一下一下。
。認承的默沉種一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