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七點，林螢端著一盆雜糧餅往李嬸的廚房走，腦子裡還在轉昨晚的事。
淵到底隱瞞了什麼，那塊石板上真正刻的是什麼，為什麼他不願意首接翻譯給她聽。
想得太入神，左肩首接撞上了廚房的門框。
盆沒掉，人被彈了半步，肩頭傳來的悶痛讓她齜了一下牙。
“哎喲我的親孃嘞，你走路看著點！”李嬸從灶臺後面探出腦袋，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拿著調味罐，看見她揉肩膀的樣子立刻放下東西衝過來。
“沒事李嬸，我走神了。”
“走神走出淤青來了，”李嬸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盆擱在操作檯上，拖著她的手腕把她按在灶臺邊的條凳上，“坐著，先把那碗湯喝了。”
枸杞紅棗湯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碗沿燙手，林螢雙手捧著碗小口喝了兩口，紅棗的甜味和枸杞的回甘混在一起順著食道落下去，胃裡暖了一圈。
李嬸搬了個矮凳坐在她對面，手裡嗑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南瓜子，嗑一顆殼吐得老遠。
“說吧，昨晚沒睡好是因為啥，別跟我說加班。”
林螢捧著碗猶豫了幾秒，把太初遺蹟的事往下壓了壓細節，換了個更容易消化的說法。
“我和淵在外面發現了一個年代久遠的東西，裡面有一句話的意思很複雜，淵把那句話翻譯給我聽了，但我覺得他翻譯的不是原文的真正內容。”
李嬸的南瓜子停在嘴邊，眼睛眯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跟你說了個不一樣的版本？”
“嗯。”
“你問他了？”
“問了，他沒正面回答。”
李嬸把南瓜子殼吐進旁邊的小碟子裡，拿圍裙擦了擦手，一副過來人的表情。
“男人藏話無非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怕你聽了擔心，他想先自己扛著把事情想清楚再告訴你。”
林螢點頭。
“第二種是他自己都沒想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怕說出來反而讓你跟著一起亂。”
“那第三種呢？”
“第三種，”李嬸又嗑了一顆南瓜子，嘎嘣脆響，“是他覺得你現在知道了對你沒好處，他在替你選時機，這種情況最氣人但一般來說說明他是真心替你著想，比那些話沒過腦子就往外蹦的強。”
林螢低頭看碗裡最後一顆紅棗在湯底打轉，用勺子撈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嚼，棗核吐在勺子上。
“所以你建議我怎麼辦？”
“別追著問。”李嬸站起來把矮凳踢回灶臺下面，“你就當沒發現，該幹嘛幹嘛，等他自己憋不住了自然會跟你交代，男人這種生物你越逼他嘴越緊，你越不在乎他越慌。”
林螢把空碗放在桌上，“李嬸你這套理論適用於舊日支配者嗎？”
“啥日支配者我不懂，但長著男人那張臉的，底層邏輯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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