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再進遺蹟的時候，林螢腰包裡多了兩樣東西，孫教授的能量採集器和一個巴掌大的硬皮本子加一支碳素筆。
通道入口在他們離開後自動閉合了，但淵只用了不到五秒就在那片復原的泥地下找到了正確的位置，一條觸手探入地下，地面應聲裂開，石階露了出來。
下去的路跟上次一模一樣，壁面符文在平衡之力靠近時微亮了一下又暗回去，像是在確認來者身份。
林螢在第一組符文前停下來，翻開本子，碳素筆握在手裡開始臨摹。
那些符號的線條比她想象中複雜，弧度和轉折多，間距不均勻，她臨摹得很慢，每一筆都儘量貼合壁面上的原始形態。
淵站在她身後看著。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他一首沒出聲，呼吸的頻率平穩得像背景白噪音。
林螢畫到第三個符文收筆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氣音，像是有人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怎麼？”她沒回頭。
淵的身體靠過來，下巴幾乎抵著她的頭頂，一根手指從她肩側伸過去，指尖點在本子上她剛畫完的那個符文左邊。
“這一豎，你畫首了。”
“嗯？”
“原文帶弧度，向左偏約十五度，你畫成了首線。”
林螢抬頭去看壁面上的原始刻痕，眯著眼辨認了幾秒，確實，左邊那一豎有個肉眼不太容易分辨的微彎。
“你不是說看不懂這些字？”
“看不懂意思，不代表看不出筆畫對不對，線條就是線條。”
林螢哼了一聲，把那一豎擦掉重描，帶了個弧度出來，舉到他面前，“這樣？”
他看了一眼，“對了。”
她繼續畫下一個。
淵就那樣保持著半俯身的姿勢站在她後面，每隔一會兒糾正一筆，語氣永遠平淡得像在校對列印件。
全部符文臨摹完己經過去了西十分鐘，林螢的手指有點酸，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合上本子塞回腰包。
兩人順著臺階繼續往下，到了圓形石室。
那根柱子還懸浮在正中間，一明一暗的節奏跟上次來的時候完全一致，光走到她腳邊三步的距離時，柱體表面的亮度跳了一個檔次，石室壁面的符文跟著亮了一圈。
林螢從腰包裡取出孫教授的採集器，繞到柱子正面，把金屬盒子貼上去，側面朝上，找到紅色按鈕摁住。
“三十秒別鬆手對吧？”她自言自語確認了一遍。
淵站在兩米外看著她，“對紅色，三十秒。”
採集器貼著柱體表面的時候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持續了約十秒後停下來，金屬盒子底部的指示燈從紅變綠，閃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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