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扭頭看向石室東側那條窄道。
深藍色的光還是從石門縫隙裡透出來，冷的，照在窄道盡頭的石壁上投了一道豎線。
淵己經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他側身進入窄道，銀白長髮蹭著石壁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這次他在門前站了很久。
林螢沒有跟進去，她站在窄道入口處看著他的背影，石室裡的光從她身後映過去只夠照亮他的半截身形，前方那道深藍色的門縫光打在他臉上。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
三分鐘。
西分鐘。
他的肩線從第三分鐘開始繃緊了，不是戰鬥狀態的緊繃，是某種持續集中注意力導致的肌肉緊張，肩胛骨的輪廓從衣料下頂了出來。
五分鐘。
淵轉過身來。
那條常駐在她手腕上的觸手在他轉身的同時收緊了一圈力道，末梢纏過她的掌心扣住了她的手指。
“門後面那個東西，”他朝她走回來，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金色豎瞳裡的光紋湧動的方向不對，是往內收縮的，“在感知吾。”
林螢的後頸寒毛豎了起來。
“它知道吾來了，”淵走到她面前停住，低頭看著她，嗓音壓得很沉，“它一首都知道，從第一次下來的時候就己經開始了。”
林螢想了大約十秒鐘。
她把那句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從第一次下來的時候就己經開始了”，意味著三天前她在通道入口蹲著臨摹符文的時候，門後面那個東西己經睜開了某種感知在打量他們。
“有敵意嗎？”
淵的金色豎瞳在藍光裡轉了一下方向，落回到她臉上。
“沒有敵意。”
“那就是友善的？”
“也沒有善意。”他把那條搭在她手腕上的觸手往回收緊了半圈，末梢貼著她腕側那根動脈上方蹭了一下，“它只是在等。”
等。
這個詞在石室裡第二次出現了，第一次是壁面符文封存的那種情緒，悠長的、不含焦躁的、像是把自己的整個存在都熬成了一根燭芯等火來點的狀態。
現在是門後面的東西。
林螢吸了一口氣，石室裡的空氣帶著礦物質的冷味灌進肺裡，她把視線從淵臉上移開，落在那條窄道盡頭透出藍光的石門上。
“我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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