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實體，是某種存在的注意力，從很遠很深的地方浮上來，靠近了她的力量邊界，在她指尖前方停留了大約一秒鐘。
然後退開了。
整個過程沒有壓迫，沒有威脅，只有一種漫長的、不知道積了多少年的平靜，像是一個等了太久的人終於聽見了敲門聲，探頭看了一眼來者，確認了什麼，又坐回去繼續等。
林螢的後背貼著身後那條觸手，她能感覺到觸手的末梢在她腰間繃了一下又鬆開了，淵在窄道外面感知到了同樣的東西。
“沒事。”她衝身後喊了一聲，“真的沒有攻擊性，它就是……看了我一眼。”
身後安靜了兩秒，淵的聲音從窄道外傳進來帶著迴音。
“吾知道。”
他的語氣平穩，但那兩秒的間隔足夠說明他剛才做了判斷才決定不把她拽回去。
林螢的掌心還貼在石門上，平衡之力持續輸出著，她能感覺到石門內部的能量結構在她的力量浸潤下發生了變化，像是被捂暖了的冰面開始鬆動。
門縫在擴張。
從一指寬到兩指寬，到三指寬，到她整個手掌能平放進去的程度。
藍色的光芒從縫隙裡湧出來照在她臉上，柔和的，不刺眼，色溫像是深夜裡最安靜的那段天空。
淵的身形己經出現在她身後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側身擠進了窄道，寬肩在兩側石壁間堪卡住，銀白長髮垂下來蹭著她的後頸。
他從她肩膀旁邊探過頭去，金色豎瞳對準了那道己經能看清內部的門縫，掃了一眼。
轉回來。
“空。”
一個字。
林螢踮了踮腳從他肩膀旁邊往裡看，視線穿過那道一掌寬的縫隙，落進了門後面的空間裡。
比外面的圓形石室小得多，目測不超過十平米，西面牆壁光滑，沒有符文沒有刻痕，地面中央有一個淺的圓形凹槽，首徑大約半米，深度不超過十公分。
藍光就從那個凹槽的內壁發出來。
凹槽裡什麼都沒有。
空的。
但那個“空”讓林螢覺得不對勁。
她見過很多空的容器，末日里到處都是被洗劫一空的倉庫和櫃子，那種空是潦草的、隨意的、被暴力開啟又被遺棄的空。
這個不一樣。
凹槽的邊緣被磨得圓潤光滑，內壁的藍光從石材本身散發出來，底部中央有一小塊區域的顏色比周圍深了一個色號，像是某個物件長期擱置在那裡，重量和能量把石面壓出了色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