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螢理了理思路，從通道入口開始講起，把壁面符文的“情緒凍結”性質和感知到的內容說了一遍，趙銘寫得飛快，偶爾插一句“這個怎麼拼”或者“你確定不是你自己情緒投射”。
“不是投射，那個感受太清晰了，像是有人對著你的腦子裡首接放了一段錄影，沒有畫面只有情緒。”
“行我記了，往下。”
講到石室和柱狀物體的時候，趙銘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
“等，你說那個柱子是一明一暗一明一暗的？”
“對，節奏很穩。”
“那不就是心跳嘛。”
林螢看了趙銘一眼，“你跟我想的一樣。”
“那它是活的？”
“不確定，但它對平衡之力有響應。”
趙銘在本子上重畫了個圈，旁邊標註了三個問號。
講到石板的時候，林螢的語速慢了下來，她看了淵一眼，淵的表情沒有變化。
“石板上有三句話，用的是淵能讀懂的語言體系。”
趙銘的筆懸在紙面上等了兩秒，“什麼內容？”
林螢把前兩句複述了一遍，趙銘寫到“待淵來尋”的時候筆尖在紙上停了。
“靠。”他抬頭看了淵一眼又趕緊低迴去，“那第三句呢？”
林螢張了張嘴。
淵開口了。
“第三句。”他的嗓音平到像在唸報告，但林螢能感覺到他放在自己椅背上的那隻手指節壓了一下木頭，“淵，對不起。”
趙銘的筆掉在了桌面上，彈了兩下滾到錄音筆旁邊。
客廳裡安靜了足五秒。
“等等。”趙銘把筆撿回來，聲音發緊，“誰對你說對不起？為什麼？什麼級別的存在能對舊日支配者道歉？”
“未知。”淵的語氣沒有給出任何多餘的資訊。
趙銘握著筆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明顯在消化這個資訊量，他看了林螢一眼，林沖他搖了搖頭，意思是別追了，今天就到這裡。
“我把些整理成文件發給方指揮和孫教授，明天早會上討論。”趙銘合上本子站起來，錄音筆關掉塞進口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回來，壓低聲音問林螢，“林姐，他還好嗎？”
林螢朝他揮了揮手，“沒事，你先走。”
門關上之後，客廳裡就剩了他們兩個人和窗外落進來的最後一點暮光。
林螢靠在椅背上，把腦袋歪過去擱在他肩膀上，那條觸手從他袖口游出來捲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比白天輕，末梢貼著她脈搏的位置一下一下地點著，像是在數她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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