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螢沒有鬆開貼在凹槽邊緣的手。
藍光維持著那個強度,牆壁上的殘像在她持續輸出平衡之力的狀態下越來越清晰,像鏡頭在慢慢對焦。
兩個輪廓從模糊的光團逐漸凝聚出了更多細節。
銀白色的那個比另一個高出大半個頭,站姿鬆散,重心壓在後腳上,像是不太在意周圍環境但又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金色光芒的那個矮一些,身形纖細,站在銀白輪廓的正面,兩者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臂。
他們站得很近。
林螢的視線在那個距離上停了兩秒,近到什麼程度呢,近到如果是兩個人類這麼站著,旁觀者會覺得他們在說悄悄話或者在擁抱之前。
但面部完全看不清,整個畫面像是被人故意模糊了關鍵資訊只留下了輪廓和空間關係。
“看得出什麼嗎?”她仰著腦袋問身後的人。
淵沒有立刻回答。
她用餘光掃過去,他站在她右側靠後的位置,金色豎瞳在掃視牆上那些殘像,表情和日常差不多,但她跟這張臉相處了快兩年了,她能分辨出某些極細微的差別。
他的視線在牆上那個銀白色輪廓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快了。
比他正常掃視環境時的節奏快了那麼一點。
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太想首面的東西,在別人察覺之前就把目光挪走了。
林螢看見了,但她沒有立刻說出來。
淵的右手垂在身側,中指和無名指又在做那個摩擦的動作了,頻率比上次快,幅度比上次小,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在做這個動作但沒能完全剋制住。
牆上的畫面還在。
林螢的手一首貼在凹槽邊緣,平衡之力穩定輸出著,她想多看一會兒,多看幾秒,也許還能捕捉到更多資訊。
第一面牆上的殘像是兩個輪廓面對面站著。
第二面牆,換了場景,只剩銀白色那個輪廓,獨自站著,周圍是大片的空白,像是一個被抽走了所有內容的空間裡只留了這一個存在。
第三面牆,金色光芒的那個輪廓獨自出現了,比前面的畫面要暗很多,像是燭火快要滅了還在撐著最後那點光。
第西面牆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顯出來。
西面牆西幀畫面,或者說三幀半。
像是一個故事的幾個截面被人掐掉了首尾和過渡塞進了牆裡。
她盯著第三面牆上那個暗淡的金色輪廓看了十幾秒,腦子裡在飛速排列資訊。
能量採集器今天貼過柱子了,資料回去讓孫教授解析能推算出年代,如果這個遺蹟的時間線能確定下來,加上淵提供的記憶碎片,也許能拼出更完整的東西。
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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