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輪廓。”她開口，“你見過嗎，是你認識的人嗎？”
淵低下視線看著凹槽。
他沉默了，不是那種“在組織語言”的沉默，是“在做某種內部校準”的狀態，林螢見過這個，他在調取記憶或者核對資訊的時候就是這樣。
右手垂下來搭在凹槽旁邊的地面上，指腹磨了磨那裡的石材，指尖在紋理上劃了個來回。
“那個銀白色的。”他的嗓音很平，“不是吾。”
林螢眨了一下眼。
“什麼？”
“它和吾的輪廓相似，但不是吾。”
“你確定？我對比了體型和比例，幾乎……”
“吾確定。”他打斷了她，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這在他身上很少出現，“那是和吾同級別的另一箇舊日支配者。”
林螢的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另一個。
舊日支配者。
在太初遺蹟裡。
“你，”她張嘴想問更多，淵己經站起來了，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凹槽旁邊帶起來，往石門方向走。
“走了，這裡今天能獲取的資訊到頭了。”
“等你還沒說完，那個另一箇舊日支配者是誰，為什麼它的輪廓在這裡……”
“走。”
他的聲音沒有變大沒有變重，但那隻扣著她手腕的手有一種不容猶疑的拉力。
林螢閉上了嘴跟著他往外走，擠過門縫回到窄道里，再回到外面的圓形石室，然後沿著臺階往地面上走。
一首走到通道中段，他們前後間隔一步的距離，她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銀白長髮在狹窄通道里貼著兩側石壁，觸手從他後腰探出來纏著她的手腕給她引路照明。
他一路上沒開口。
等到頭頂出現了地面透下來的天光，空氣裡混進了泥土和草葉的味道，林螢才再次開口。
“淵。”
他的腳步沒停但速度慢了。
“吾在聽。”
“那個和你體型相似的舊日支配者，它和這個遺蹟是什麼關係？”
臺階到頂了，淵的觸手先一步從地面的裂縫裡探出去確認外面安全，隨後他跨出通道站到了夕光下面，回過身把手遞給她拉她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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