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來。
“先生,天色不早,學生該告辭了。”
老子也站起身來,沒有挽留。
孔子再次行禮,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先生,學生還有一事。”
老子看著他,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孔子道:“弟子游歷列國,所見所聞,越深越覺大道難行。然弟子雖知難,卻不能不為。天下蒼生,嗷嗷待哺;禮樂崩壞,亟待匡正。弟子不才,願盡綿薄之力,雖千萬人吾往矣。”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而堅定,沒有慷慨激昂,沒有豪言壯語,只有一種樸素的、沉甸甸的責任感。
老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吾聞之,富貴者送人以財,仁義者送人以言。吾不富不貴,無財以送汝;願以數言相送。”
孔子肅然站立,恭恭敬敬地聽著。
老子緩緩說道:“當今之世,聰明而深察者,其所以遇難而幾至於死,在於好譏人之非也;善辯而通達者,其所以招禍而屢至於身,在於好揚人之惡也。為人子者毋以有己,為人臣者毋以有己。”
孔子聽完,深深一揖。
“先生之言,弟子終身銘之。”
他轉身,邁步走出了前廳。
周辰跟出去,送孔子出了守藏室的大門。孔子站在門外,回頭看了一眼守藏室的匾額,又看了看周辰,拱手道:“子景公,告辭了。”
周辰拱手回禮:“夫子慢行。”
孔子點了點頭,轉身沿著青石路走去。他的背影在夕陽中被拉得很長,儒袍的下襬輕輕拂過地面,步態沉穩而堅定,不急不緩,彷彿前方的路再遠、再難,他都會一步一步走下去。
周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孔子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巷的拐角處,然後轉身回到前廳。
老子還坐在案旁,手中的陶碗己經空了,他卻還端在手中,目光落在碗底,不知在看什麼。
周辰走過去,提起陶壺,給老子續上茶湯。
老子這才回過神來,放下陶碗,看著周辰。
“子景,你如何看待仲尼之說?”
他的語氣平淡,如同在問今天天氣如何,又如同在考校學生的功課。
周辰想了想,沒有急著回答。
他在老子身邊多年,知道這位老師不喜歡浮誇之辭,也不喜歡阿諛奉承。他問問題,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而不是想聽學生說幾句漂亮話。
“弟子讀《易》,淺得‘時’、‘位’二字。”周辰斟酌著詞句,緩緩說道,“孔夫子的主張,仁人君子,可惜不得其位,不得其時。”
老子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鼓勵,示意他繼續說。
”。也行可不,陸於行舟,河於車駕如譬,下天之日今於之行然,也不非,也善不非,道之子夫孔。矣難,之束約制禮以,心異懷各夫大,政為自各侯諸,勢之日今室周以“:道續繼辰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