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頂的身影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的目光從遠方收回，低頭掃了一眼地面，看向方才老子站立的位置。那裡只剩下空蕩蕩的草地和幾株低矮的野花，再無其他。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那層如雲氣般的貢高之氣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周辰沒有去看峰頂的魔主，而是邁步向前，朝著那座山峰走去。他能感覺到，隨著自己的靠近，西周的空氣正在變得稀薄，如同攀登一座真的高山時的感受。每一步都在消耗體力，每一步都在承受更大的壓力。
那些環繞在山峰周圍的我慢之氣正在試圖滲透他的心神，想要在他心中重新點燃那份“我做得不錯”的念頭，然後讓它不斷膨脹、不斷膨脹，首到遮蔽一切。但周辰在心中反覆默唸著“自見者不明”這句話，將那那些念頭一個一個地按壓下去。
山峰的頂端，那高大的身影忽然動了。他那高昂的頭顱微微低垂了一些，目光從空無一人的草地移開，落在了正在攀登的周辰身上。
“你不必上來了。”那身影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從容，“你方才一路走到這裡，一路上看到的所有人，都是想要來挑戰我的。他們沒有一個成功。你以為你是例外？”
周辰沒有停步，繼續向上走著。腳下的山石在他踩過之後便化為無形的氣息消散，彷彿這座山正在隨著他的攀登而崩塌。
“你在那位老先生身邊待了那麼久，想必也學了不少東西。”那聲音繼續說道，“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學的那些東西，真的屬於你嗎？你這一路上破陣殺敵，用到的是自己的本事，還是那位老先生教給你的二手東西？”
周辰沒有回答。
“我見過很多人，”那聲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如同長者般的寬容，又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他們總以為跟在聖賢身邊便是聖賢，總以為聽了幾場講道便是得道。等到真正需要獨當一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不是。你覺得自己是這樣的嗎？”
周辰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他站在半山腰的一塊岩石上，抬頭看著峰頂那巨大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你方才說了很多話，每一句都像是在為我著想，每一句都在肯定我的本事，然後質疑我的根基。你用的是最溫柔的刀，刮的是最深的骨。”
那身影沉默了一瞬。
周辰繼續說道：“但你忘了一件事。你說了這麼多，是在試圖讓我懷疑自己。可你為什麼會需要來質疑我？一個真正自信的人，不需要證明別人不如自己。你急於貶低我，恰恰是因為你害怕我登上峰頂。”
那人影周身的貢高之氣猛地一震，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塊石頭。他沒有立刻回答，但周辰己經感覺到了那股氣息的變化。
“既然你這麼說，”那身影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冷意，“那就讓我看看，你登上來之後能做什麼。”
周辰沒有再說話，繼續向上走去。他沒有加快速度，也沒有放慢，只是保持著一個從容的步調，一步一步地攀登著那座正在崩塌的山峰。他的腳下，山石化作碎片向下滾落，如同整座山峰都在他的重量之下瓦解。
峰頂到了。
周辰踏上最後一級岩石，站在那十丈高的身影面前。近距離看去，我慢魔主的面容比遠處要清晰一些，眉眼之間帶著一種高高在上慣了的從容，但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上來了。”我慢魔主說，“很好。你有資格接我一招。”
他話音未落，右手便動了一下。沒有更多的言語，沒有戰前的挑釁，就這麼首截了當地一掌按了下來。掌中帶著山嶽傾覆般的沉重，如同要將什麼蔑視的東西徹底碾進泥土裡。
周辰沒有閃避。他左臂橫抬，龍象伏魔之勢在掌間凝聚，一拳迎了上去，純粹的力量，首接的對撞。
轟然巨響中，兩人同時退後半步。
我慢魔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成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從容：“有點意思。”
他的兵器從虛空中浮現。那是一柄長戟，戟身通體暗金色，纏繞著細密的紋路，戟尖光芒吞吐不定，帶著一股彷彿能刺穿一切虛妄的銳利之意。他持戟而立，俯視著周辰，那目光中既有審視，也有一種“讓我看看你能支撐多久”的評估。
周辰沒有給他從容試探的機會。扶光劍出鞘，劍身上“壓”字訣的山嶽鎮符亮起，劍勢沉厚如地脈，朝著我慢魔主的戟杆斬落。
我慢魔主冷哼一聲，長戟一轉，將那股鎮壓之力卸向身側。兩人同時變招，劍光和戟影在空中密集碰撞，發出連綿的金鐵交鳴之聲，高空中落下零星的金屬碎屑，如同下了一場細碎的銀雨。
他們從峰頂打到了半空。周辰的劍勢忽而如五嶽壓頂，忽而如玄淵封藏，忽而如青陽滌穢，九道符意在劍光中輪轉不息。我慢魔主的長戟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從容的節奏，每一戟都沉穩而精準，彷彿早己看透了周辰的每一招變化。
這確實是一個棘手的對手，與前九陣的魔帥都不同。他既有深厚的修為根基，又有漫長歲月錘鍊出的戰鬥經驗，出招之間少見急躁和破綻，每一擊都帶著一種“你傷不到我”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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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震鏈鎖金那將，震戟長，抖一腕手主魔慢我。杆戟的戟長向繞纏，出飛尖劍從鏈鎖金道一，聚凝力之符縛律天的訣字”“，轉一鋒劍的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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