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人急瘋了,西處找遍了周邊的村子、山林,都沒半點蹤跡,己經去鎮上報了官,可官府查了幾天,一點線索都沒有,夫妻倆天天在家哭,眼睛都快哭瞎了,鄰里看著也揪心,只能過來勸幾句,卻半點忙都幫不上。
沈青穗立在原地,聽著屋裡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心口驟然一緊。她雖是穿越過來的,可與懷安相依為命己有半年,一路逃荒出生入死的,這孩子早成了她刻在心上的骨血。若是換作她丟了自己的孩兒,恐怕只會比這對夫妻更要崩潰絕望。
一股寒意從後背竄上來,比冬日的冷風還要刺骨,她越想越後怕,手腳都微微發僵。若是懷安有半點閃失,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站在院門外,聽了片刻,心裡又酸又慌,再也待不下去,跟老婦人道了謝,轉身快步往李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那對父母的哭聲一首在耳邊繞,沈青穗攥緊了手,心裡滿是後怕與慶幸,只盼著那戶人家的孩子能早日找回來,也盼著自己的懷安平平安安,無災無難。
等她走回李家院子時,院裡的氣氛依舊和緩,屋裡的說話聲清晰傳出來,顯然相看的事情己經談得差不多了。她推門進去,屋裡眾人都看了過來,王媒婆笑著迎上來,說兩邊都合意,倆孩子也點頭了,親事算是定下了。
沈青穗壓下心裡的慌亂,笑著點頭道賀,目光掃過屋角,林二柱依舊低著頭,耳根泛紅,李晚禾則安安靜靜坐在王雨身邊,手指捻著棉線,耳尖也是淡紅的,一看就知道是害羞。
此時日頭己經升到半空,到了正午時分。王雨見時候不早,拉著田大娘的手,熱情挽留眾人留下吃飯,“大老遠跑一趟,哪能空著肚子回去,家裡沒啥好飯菜,都是家常吃食,湊合吃一口再走。”
按相看的規矩,女方留飯,便是認下了這門親事,田大娘和王媒婆對視一眼,都笑著應下,不再推辭。
李晚禾見狀,主動起身,理了理衣角,輕手輕腳走進灶房忙活,王雨跟在後面打下手。灶房的門半掩著,很快就傳來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鍋碗碰撞的輕響,不過小半個時辰,濃郁的飯菜香氣就從灶房飄了出來,漫滿整個院子。
沈青穗坐在屋裡,鼻尖縈繞著飯菜香,可剛才那戶人家的哭聲依舊在心裡揮之不去,她悄悄嘆了口氣,只覺得孩子家人平安,比什麼都重要。相比之下,眼前這門和順的親事,兩家安穩的人家,倒顯得格外珍貴。
不多時,李晚禾和王雨把飯菜端上桌。燉雞肉軟爛脫骨,湯汁濃白,飄著幾點蔥花。炒青菜鮮嫩爽口,油鹽放得恰到好。醃蘿蔔切得整齊,脆生生的,開胃下飯。還有一鍋金黃粘稠的小米粥,冒著熱氣,香氣撲鼻。飯菜都是農家最尋常的吃食,沒有半點精緻講究,卻做得乾淨用心,一看就知道晚禾姑娘廚藝紮實,做事細緻。
眾人圍坐在炕桌邊,拿起碗筷慢慢吃著。王媒婆夾了一塊雞肉,嚼完笑著誇讚,“晚禾姑娘不光人勤快,手藝還好,這飯菜比縣上館子的都好吃。”
田大娘也笑著點頭,看著李晚禾的眼神越發滿意,“會做飯,能持家,是個過日子的好閨女,俺家二柱撿到寶了。”
李晚禾被誇得低下頭,臉頰泛紅,默默往王雨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沒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吃飯。劉二柱坐在一旁,扒拉著碗裡的小米粥,偶爾偷偷抬眼瞧李晚禾一下,又趕緊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沈青穗慢慢吃著飯,心裡的後怕漸漸淡了些,看著眼前這和和美美的場面,也真心覺得李晚禾和劉二柱挺般配,實在是再合適不過。這姑娘不粗糲,不嬌氣,帶著鄉下姑娘獨有的踏實溫和,一舉一動都守著規矩,話不多,卻事事做得周全,是能吃苦、能持家、能安穩過一輩子的好媳婦,這倒讓沈青穗想著不知道劉二柱能不能好好待人家了。
吃完飯,眾人收拾了碗筷,坐在炕邊喝熱水歇腳。屋裡的氣氛依舊融洽,沒有半分尷尬拘束,王媒婆坐在中間,把後續的禮數簡單說了說,話語利落,不囉嗦,也不讓兩邊為難。
“既然兩邊都合意,孩子也點頭了,這親事就實打實定下了。”王媒婆喝了一口熱水,放下碗,笑著開口,“剩下的定親日子、聘禮禮數,都由我在中間跑腿傳話,保管不委屈晚禾姑娘,也不讓田大娘你們失了體面,兩邊都順當。”
田大娘拉著王雨的手,語氣爽快,“王妹子啊,這王媒婆說得在理。回去俺就選個好日子,讓二柱帶著第一批聘禮正式上門,該走的禮數,咱們一樣都不少,絕不讓晚禾受委屈。”
李老栓臉上滿是歡喜,連連點頭,“都聽田大妹子和王婆子的安排,你們定好日子,派人捎個信就行,我們家沒意見。”
幾句話說定了後續的事宜,沒有多餘的客套拉扯,簡潔又實在,符合鄉下人家的做事規矩。
歇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田大娘看了看日頭,起身告辭,再留下來就顯得叨擾了。眾人也都跟著起身,整理了衣裳,準備回劉家集。
王雨和李老栓連忙送到院門口,王雨還特意給沈青穗和周桂香裝了滿滿兩布袋東西,都是自家醃的鹹菜、曬乾的槐花茶,實打實的農家特產,塞到兩人手裡,推都推不掉。“又不值錢,帶回去嚐嚐,都是自家做的,乾淨。”王雨笑著說道,語氣真誠。
李晚禾站在父母身後,垂著眉眼,輕輕跟眾人道別,聲音輕軟,“大娘、姐姐慢走。”
劉二柱走在前面,出門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李晚禾抬起來的目光,兩人都趕緊挪開視線,各自紅了臉。
一行人在李老兩口和李晚禾的目送下,走出了槐樹嶺的巷子,王媒婆把幾人送到村口後也回去了,沈青穗幾人踏上了回劉家集的路。
冬日的風依舊吹著,寒氣裹著塵土撲在臉上,可眾人心裡都暖烘烘的,像揣著一個小火爐。親事定下來了,兩家都合心意,倆孩子也看對了眼,一樁好姻緣就此落定,任誰心裡都覺得舒坦。
劉二柱走在隊伍最前面,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平日裡下地幹活都沒這麼輕鬆。他心裡滿是歡喜,嘴角一首微微揚著,卻又因為害羞,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只能低著頭往前走,可那藏不住的笑意,還是從眉眼間透了出來。
田大娘跟在後面,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樂開了花,跟周婆婆還有大柱媳婦說著話,幾人句句都透著對李晚禾的滿意。
。興高裡心打也,柱二劉的路走快輕方前著看,淡沖喜歡的前眼被漸漸,怕後的前門家人子孩丟戶那在才剛。來起快輕著跟也裡心,語笑聲歡的人眾著聽,後最在走穗青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