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被棄,反手打造世外桃源》第 63 章 囤冬菜(1)

作者:荼廖·2個月前

一下午的時間,幾個人坐在院裡閒聊,家長裡短說個不停,熱熱鬧鬧的,轉眼就過去了。太陽慢慢往西斜,院裡的樹影、人影都被拉得很長,風也在慢慢變涼。

錢嬸看了眼天色,站起身準備走,再耽擱下去,就趕在天黑前回不到小石村了。沈青穗沒讓她空著手回去,轉身進屋拿了一小包乾松菇,又取了一個剛編好的小荊筐,把松菇裝進去,首接塞到錢嬸手裡。“錢嬸,這是前幾天上山撿的幹松菇,燉肉、熬粥都香,這個小荊筐給來福裝零碎玩意兒,你拿著,別推辭。”

錢嬸推了好幾次,實在拗不過,只好攥著荊筐收下,心裡過意不去。“青穗,我就送了你點碎布舊棉,你反倒給我這麼多好東西,太客氣了。”

沈青穗笑著擺手,“都是自家的東西,不值錢,你拿著就好。”說著把錢嬸送到村口的大槐樹下。

錢嬸拉著錢來福,跟大槐樹下的幾人揮手道別。沈懷安站在沈青穗旁邊揮著小手喊再見,錢來福也跟著揮了揮手,

“錢嬸,往後常來,我們隨時都在。”

“中,我肯定常來!”錢嬸拉著錢來福,跟眾人道別,“你們回去吧,我走了,你們都保重!狗蛋,下次再帶來福找你玩!”

“錢奶奶再見!來福哥再見!”沈懷安揮著小手喊。

錢來福也揮了揮小手,跟著錢嬸順著往分叉口的土路走去,一老一小順著土路往小石村走,身影慢慢消失在路的盡頭。

沈青穗一行人回到院裡,太陽己經搭在山尖上,暖黃的餘暉灑在柴垛、荊筐和跑鬧的沈懷安身上,院子裡安安靜靜,只有尋常過日子的安穩氣息。

陳芸娘抱著剛睡醒的小武,走到沈青穗身邊,看向院角那塊巴掌大的小菜地。“沈姐,柴己經囤夠了,接下來該收冬菜了。院裡這點白菜蘿蔔都熟了,再不收,夜裡上凍就爛在地裡了,糟蹋不得。”

沈青穗點了點頭,心裡早就有了打算。“明天一早我就去收菜,讓娘看著兩個孩子,把醃菜的兩口瓦缸刷乾淨,再準備好存菜的地方。田大娘之前說過,醃酸菜要選緊實的白菜,蘿蔔切條曬半乾再醃,不容易發黴,能放一冬天。”

陳芸娘停下手裡編荊條的活,應道,“我把編好的荊筐都收拾出來,裝菜透氣,菜不容易壞。”沈懷安立刻跑過來,拽著沈青穗的衣角,仰著小臉說要去收菜,能幫著抱小蘿蔔。沈青穗摸了摸他的頭,笑著答應下來。

一家人站在院裡,看著堆得紮實的柴垛,看著院角那小塊菜地,心裡都很踏實。柴備足了,棉衣也縫得差不多了,只要把冬菜囤好,這個冬天就能安安穩穩地過下去。

太陽貼著西山尖往下落,橘紅色的光漸漸淡下去,風更涼了,吹得牆角的乾草發出輕微的聲響。沈懷安跑得出了一身汗,拽著沈青穗的衣角喊餓,想吃窩頭。陳芸娘把小武裹緊,往屋門口挪了挪,避開冷風。周婆婆伸手敲了敲院角菜地的地面。

沈青穗走過去,低頭一看,菜地邊上的土己經凍得發白,用腳踩上去硬邦邦的,一點都踩不軟。她撿起一塊小石子砸下去,石子彈起來很高,地面只留下一個淺印,連坑印都砸不出來。“娘,地徹底凍透了,原先說的挖菜窖肯定弄不成了,這土跟石頭一樣,鋤頭都刨不動。”

周婆婆蹲下身,用手摳了摳土層,指甲都被硌得疼,底下結了一層薄冰,寒氣順著指尖往上竄。她嘆了口氣,“可不是嘛,霜降之後夜裡冷得快,地凍得實實的。就算勉強挖開,底下全是凍塊,菜放進去照樣凍壞,白忙活一場。”

陳芸娘也湊過來,摸了摸凍硬的土地,皺著眉說,“那可咋辦,院裡就這點菜,是一冬天的菜底子,不收回來凍爛了,冬天就沒菜吃了。”幾個人都犯了愁,鄉下人家過冬全靠窖藏鮮菜,現在菜窖挖不了,鮮菜沒地方放,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沈青穗盯著屋北側的牆根,那裡背風向陽,日照足,夜裡也比別處暖和,心裡慢慢有了辦法。“反正咱也沒多少菜,菜窖今年先不挖了,等明年地化凍再說。咱們就在北牆根搭個簡易菜棚,用枯樹枝架框架,頂上鋪茅草和舊席子,西周圍上乾草,不透風也不漏霜。菜底下墊厚乾草,應該能安穩存一冬。”

周婆婆一聽,立刻點頭,“只能先這樣了。咱家裡枯柴茅草都有,搭棚子不費勁,背風的地方不算很冷,菜凍不壞。剩下的菜,一部分醃酸菜,一部分曬蘿蔔乾、白菜乾,乾菜放得住,再醃點鹹菜,一冬天的菜就夠了。”

陳芸娘也鬆了口氣,“我聽沈姐的,明天一早就收菜,分好類,能醃的醃,能曬的曬,鮮菜都放進菜棚裡。”

幾人把事情定下來,沈青穗又細細安排了第二天的活計:她和陳芸娘收菜,周婆婆看孩子、刷瓦缸,枯樹枝、茅草都是現成的,只需要找兩張舊席子就行。院裡的菜地很小,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完,不用麻煩鄰居過來幫忙。

沈懷安只聽說明天要收菜,他可以有事情做了,高興得蹦蹦跳跳,嚷嚷著要去拔小蘿蔔。沈青穗笑著答應,讓他明天跟著一起去。趙嬸和張大山坐了一會兒,天快黑了便起身告辭,臨走說要是忙不過來就喊他們,沈青穗道了謝,把兩人送到門口,才轉身回院。

夜裡氣溫更低,屋裡的炕燒得熱乎乎的,小武睡得很安穩。沈青穗和陳芸娘坐在炕邊,藉著油燈的光,把錢嬸送的碎布和家裡的棉絮拼在一起,給小武縫棉被。

周婆婆把第二天要用的鋤頭、小鏟子、荊筐都找出來,擦得乾乾淨淨,放在屋門口,就等天亮開工。

油燈裡的燈芯漸漸矮了下去,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在土牆上晃出幾道歪歪扭扭的影子。

沈青穗捏著針線的手頓了頓,只聽“滋”的一聲輕響,火苗猛地跳了跳,終究還是耗盡了最後一點燈油,徹底暗了下去。

屋裡瞬間陷進一片昏黑,只剩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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