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安看得目不轉睛，小臉上滿是認真與歡喜，還時不時問沈青穗，他那麼大的時候是不是也像這樣。
屋外的風還在刮，夜裡，沈青穗躺在木板上，她感覺有點冷了。
臘月初五，天還不怎麼亮，廚屋便飄起淡淡炊煙。沈青穗、周桂香、陳芸娘都起了大早，外邊冷風颳的兇，吹臉上跟刀子一樣，但廚屋裡灶火熊熊，熱氣騰騰，幾人倒也感覺沒那麼冷。
周婆婆往鍋裡添水，燒開後磕進西個雞蛋，又放進紅糖塊，煮了一鍋紅糖雞蛋，甜香很快飄滿屋子。雞蛋在糖水裡滾得圓潤，紅糖慢慢化開，湯水變得紅亮甜潤，香氣鑽進鼻子裡，勾得人心裡發暖。
陳芸娘把昨晚和好的雜麵端出來，打上兩個雞蛋，摻了點細白麵，先烙起餅來。柴火不旺不弱，餅面漸漸變得金黃，邊緣微微翹起，外酥裡軟，糧食的香氣混著蛋香，紮紮實實飄滿整間屋。
烙好餅，她另取了一早備好的純白麵，細細揉勻擀開，手腕輕轉，長刀利落落下，一根根寬窄均勻的手擀麵便整齊碼在案板上，白淨筋道。
沈青穗把木箱裡的糕點拿出來，小心擺進乾淨的粗瓷盤裡。半斤槽子糕，西兩桃酥，西兩江米條，碼得整整齊齊，金黃油亮。
她又把堂屋的木桌擦得乾乾淨淨，將糖水、雞蛋餅子、糕點一一擺好，東西不多，卻擺得滿滿當當，透著用心。
陳芸娘把縫好的小荷包拿出來，紅底花面，小巧精緻，輕輕系在沈懷安的棉襖釦眼上。
孩子剛睡醒，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看著身上突然多出來的小荷包，又看著桌上的雞蛋餅、糖水、糕點，小臉蛋瞬間笑開，懵懵懂懂問，“娘，姨姨，今天咋這麼多好吃的？”
沈青穗用熱水給孩子抱洗了手，周婆婆把紅糖雞蛋端了過來，笑著說，“傻孫子，今天是臘月初五，是你的六歲生日啊！咱們給你過生日，快嚐嚐紅糖雞蛋，甜著呢。”
“生日？”沈懷安眼睛一亮，之前他過生日也不過就吃碗雞蛋手擀麵，但現在他看著滿桌吃食，小手不停拍著，“我過生日啦！有好吃的啦！”
沈青穗盛了一碗紅糖雞蛋糖水，遞到兒子手裡，又拿一塊槽子糕，湊到他嘴邊，“快吃，別噎著。”
孩子小口咬著槽子糕，甜香在嘴裡散開，再喝一口紅糖糖水，甜到心裡，小臉上滿是幸福，嘴角沾了糕點渣，模樣可愛。他捧著碗捨不得大口喝，一小口一小口抿著。
陳芸娘抱著小武坐在一旁，看著沈懷安開心的樣子，臉上也露出溫柔的笑意。小武盯著桌上的糕點，咿咿呀呀伸手去夠，小短腿在襁褓裡蹬個不停。
陳芸娘輕聲哄著，捏了一點點槽子糕的碎屑，輕輕喂到孩子嘴裡，又餵了點糖水，小武咂巴著嘴，小眉頭舒展開。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邊，吃著雞蛋雜麵餅，喝著甜潤的紅糖糖水，看著孩子滿足的模樣，心裡想十分開心。
周桂香自己捨不得吃糕點，只啃了半張雞蛋餅，不停給沈懷安夾餅、添糖水，嘴裡唸叨著，“多吃點，長高個兒，往後年年都能過安穩生日。”
陳芸娘笑著端上熱氣騰騰的長壽麵，輕聲喚道，“狗蛋，快過來，長壽麵好了，快趁熱吃，平平安安長一歲。”
沈懷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碗裡筋道的白麵麵條，鼻尖湊過去輕輕嗅了嗅。“哇，是白的面！還有雞蛋！”他驚喜地喊出聲，小手攥著筷子卻有些笨拙。
沈青穗幫他挑起麵條，溫聲道，“慢些吃，這是特意給你做的長壽麵，都是你一個人的，吃了歲歲平安。”
周婆婆也坐在一旁笑著點頭，“我們狗蛋又長一歲啦，要乖乖的，健健康康的。”
沈懷安用力點點頭，小口小口吃著面，小臉上滿是滿足，甜滋滋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飯後陳芸娘把烙好的雞蛋餅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乾淨的笸籮裡，留著中午和晚上吃。周婆婆把剩下的紅糖水盛在瓦罐裡，放在鍋裡溫著，熱了首接就能喝。
沈懷安吃飽了，摸著腰間的小荷包，在屋裡轉來轉去，一會兒看看小武，一會兒摸摸糕點盤，小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日頭漸漸升高，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落在炕頭，落在糕點盤上，落在每個人的笑臉上。
沈青穗起身收拾碗筷，把桌面擦乾淨，糕點依舊擺放在桌上，叫狗蛋想吃就自己拿。周婆婆抱著小武在躺椅曬太陽，陳芸娘坐在一旁縫補孩子的舊衣裳，沈懷安蹲在雞圈邊上，看著裡面的雞群啄食，手裡攥著半塊江米條，小口啃著，自在又快活。
。水糖紅的乎溫著喝，菜鹹碗一了添，餅蛋的下剩了熱，單簡舊依，化變大麼什沒常往和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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