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穗笑著回了禮,又跟她寒暄了幾句,李晚禾話不多,卻很懂禮數,看著就讓人喜歡。
村裡的人漸漸聚齊,男人們在樹下嘮嗑,有些不願去捋榆錢的,就留在村口嘮嗑看孩子,婦人們都挎著竹籃,說說笑笑,一起往村東頭的樹林走。沈青穗扶著周婆婆,走在中間,吳梅、陳芸娘也跟在一旁,陳芸娘出門前把小武哄睡了,託付給趙嬸照看,也跟著一起來了。
村東頭的樹林不大,長著不少榆樹和槐樹,清明時節,榆樹的枝頭上掛滿了一串串嫩綠色的榆錢,飽滿圓潤,槐花開得雪白雪白的,一簇簇掛在枝頭,風一吹,飄來淡淡的甜香,空氣裡都是春日的清甜氣息。
樹林裡己經有幾個先到的婦人在捋榆錢,見了大部隊過來,都笑著打招呼,讓出一片樹多的地方。大家分散開,各自找著長勢好的樹,踮著腳,伸手捋著榆錢、槐花,動作輕柔,生怕把樹枝折了,影響來年生長。
沈青穗找了一棵矮些的榆樹,枝頭上的榆錢又密又嫩,她伸手輕輕捋著,一把把放進竹籃裡,榆錢帶著淡淡的甜味,沾在手上,清清爽爽。
周婆婆坐在樹下的石頭上,看著大家忙活,時不時伸手,接過沈青穗捋下來的榆錢,幫著抖掉上面的小蟲子和枯葉,嘴裡唸叨著,“這榆錢真好,嫩得很,回去拌上玉米麵,蒸一鍋榆錢窩頭,又香又頂餓。”
陳芸娘挎著籃子,走到旁邊的槐樹下,摘著槐花,她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摘了小半籃,雪白的槐花鋪在籃底,看著喜人。
吳梅和李晚禾挨著一起,李晚禾第一次來村裡的樹林捋榆錢,但一點都不生疏,她在槐樹嶺可年年摘槐花捋榆錢。
田大娘和張嬸子一邊捋著榆錢,一邊嘮著家常,說的都是村裡的瑣事,誰家的孩子該學說話了,誰家的田裡該施肥了,還有上次挖筍賣錢的事。
沈青穗聽著,只是笑,手裡的活沒停。她捋著榆錢,心裡想著,等回去了,蒸一鍋榆錢窩頭,再炒一盤槐花雞蛋,簡單做幾個菜,一家人熱熱鬧鬧吃頓飯。
樹林裡很安靜,只有捋榆錢、摘槐花的沙沙聲,還有婦人們低聲的說話聲,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暖風吹過,帶著花香和草木的氣息,讓人心裡格外舒坦。
男人們在村口嘮了半晌,也有幾個閒不住的,都慢慢走了過來,幫著家裡人捋榆錢。
劉二柱心疼媳婦,走到李晚禾身邊,接過她手裡的籃子,自己踮著腳捋榆錢,讓李晚禾在樹下歇著,李晚禾紅著臉,站在一旁,看著二柱的背影,眼裡滿是溫柔。
張大山也幫著吳梅摘槐花捋榆錢,都是不善言辭的漢子,只會用手裡的活,疼著家裡人。
小武和小石頭在家醒了,趙嬸一手抱一個,也來到了樹林邊。周婆婆連忙招手,讓趙嬸把孩子抱過來,接過小武,抱在懷裡。小武剛醒,還有些迷糊,靠在周婆婆懷裡,小手抓著周婆婆的衣襟,睜著眼睛看著周圍的綠樹、鮮花。
沈青穗走過來,摸了摸小武的頭,這孩子如今能被人扯著慢慢走了,腿上力氣越來越大,再過些日子,就能自己走路了。
她看著小武,又看了看不遠處跑過來的沈懷安,沈懷安頭上戴著柳條編的圈,手裡拿著一串槐花,跑到沈青穗身邊,把槐花遞給她,“娘,你看,槐花好香,給弟弟玩。”
沈青穗接過槐花,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狗蛋真乖,別給弟弟放嘴裡,扎著嘴。”
沈懷安乖乖點頭,又跑到樹下,和村裡的其他孩子一起玩,撿著地上的小樹枝,追著蝴蝶跑,笑聲在樹林裡迴盪。
日頭漸漸升到半空,大家的竹籃都快裝滿了,榆錢和槐花堆得滿滿的,沉甸甸的,足夠家裡吃好幾頓。周婆婆看了看幾人籃子裡滿滿的榆錢,說道,“差不多了,都晌午了,咱們回去吧,該去做晌午飯了。”
沈青穗幾人都應著,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挎著滿滿的竹籃,結伴往村裡走。一路上,大家說著回去要做的吃食,有的說蒸榆錢窩頭,有的說做槐花餅,有的說拌槐花菜,說說笑笑,腳步輕快。
回到各自家裡,家家戶戶都開始忙活晌午飯。炊煙慢慢升起來,飄在村子上空,空氣裡漸漸瀰漫起榆錢和槐花的香甜氣息。
沈青穗家的灶房裡,也熱鬧起來。周婆婆抱著小武,坐在灶前燒火,火苗舔著灶底,暖暖的。陳芸娘幫忙打理榆錢和槐花,把榆錢裡的雜質挑乾淨,槐花用清水淘洗兩遍,瀝乾水分。沈青穗則拿出玉米麵,摻上少許白麵,再把洗淨的榆錢倒進去,加少許鹽,加水攪拌均勻,做成窩頭的形狀,一個個擺在蒸籠裡。
又把槐花拌上面粉,上鍋蒸,蒸好後拌上蒜泥、香油,就是一道爽口的冷盤。剩下的槐花,打了兩個雞蛋,炒了一盤槐花雞蛋,香氣撲鼻。雖說清明吃素,家裡沒肉,可這幾樣野菜做的吃食,也足夠豐盛了。
晌午飯做好,一大家子圍在桌旁,桌上擺著榆錢窩頭、蒸槐花、槐花炒蛋,還有一碗野菜雞蛋湯,滿是春天的味道。
周婆婆抱著小武,喂他吃一點點碾碎的榆錢窩頭,小武咂著嘴,吃得很香。沈懷安捧著窩頭,大口大口吃著,一個勁說好吃。
下午,村裡依舊清閒,男人們有的在家修補農具,有的坐在樹下繼續嘮嗑,婦人們則把多餘的榆錢、槐花攤開,晾在院子裡,曬乾了存起來,冬天的時候泡發吃,又是一道好菜。
沈青穗把家裡的草藥又翻曬了一遍,準備過兩天去賣了,再買些鹽巴、針線,還有幾匹粗布,打算給家裡人再做件春天穿的新衣裳。陳芸娘把剩下的兩籃子榆錢鋪在院子裡曬乾。
。理搭願不都,了見人裡村。影見不天天也,氏李婦媳兒說,咕咕嘀嘀裡,太錢榆,高太樹怨抱還,了來回就多沒了捋,累嫌卻,錢榆捋去子籃著挎子婆胡,懶家在是還林胡,節過活歇都家別,天這明清,子樣副那是舊依家林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