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
他走進殿內，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緊。
顧安看著他，系統立刻給出了分析。
【目標：李元昊。情緒狀態：焦慮、恐懼、壓抑的憤怒。核心訴求：奪回權力，擺脫控制。】
“陛下深夜到訪，所為何事？”顧安的聲音很平靜，彷彿早己料到。
這份平靜，讓李元昊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沒有三頭六臂，卻給他一種可以依靠的錯覺。
“仙師，朕……朕這個皇帝，名不副實。”他咬著牙，將心中的屈辱和盤托出，“朝堂之上，王振一手遮天，鎮國公擁兵自重，內閣首輔結黨營私……他們都當朕是擺設！”
“朕不甘心！”
男孩的眼中燃起火焰，那是權力被覬覦的憤怒，也是對自身無力感的憎恨。
顧安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書案前，取過一張空白的宣紙和一支炭筆。
“陛下，可知天命？”
李元昊一愣，隨即答道：“君權神授，天命在朕。”這是他從小聽到大的話。
顧安搖了搖頭，在紙上畫了一個圓，代表他們腳下的這片大地。然後，他在旁邊畫出了月亮、太陽，以及幾顆主要的行星。
他畫出的星辰軌跡圖，與欽天監那套傳承千年的古老星圖截然不同。在他的筆下，星辰的執行不再是玄之又玄的神秘天道，而是一套可以計算、可以預測的精密軌道。
“今夜子時三刻，文曲星將於東南方天樞位，與搖光星呈一線。其光華，將蓋過後者一瞬。”
李元昊的瞳孔猛地一縮。欽天監的預測從不敢如此精準到“一瞬”。
顧安放下炭筆，首視著小皇帝。
“陛下，所謂的天人感應，並非神蹟，也非上天示警。它只是萬物執行之理，是‘道’最表層的體現。星辰有其軌跡，水流有其方向，人心亦有其規律。不懂其理，便覺其為神鬼；通曉其理，則萬物皆可為我所用。”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李元昊的腦海中炸響。
萬物之理？
他半信半疑，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顧安的冷靜，他口中吐出的那些聞所未聞的“資料”和“規律”，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求知慾。
他不再將顧安看作一個需要頂禮膜拜的仙人，而是看作一個……掌握了“天道”真理的導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元昊派人取來了渾天儀，親自對照。
子時三刻。
東南方的夜空中，兩顆星辰精準地重合，其中一顆的光芒，真的在瞬息之間壓過了另一顆。
分毫不差。
李元昊倒吸一口涼氣，望向顧安的眼神徹底變了。
敬畏，狂熱，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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