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黑線，則是京城內主要的露天水渠與汙水橫流之地。”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那密密麻麻的紅點，幾乎與黑線完全重合。
這個發現，比任何雄辯都更具衝擊力。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張承謙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王振的眼角，也控制不住地抽動了一下。
顧安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丟擲了自己的殺手鐧。
“至於錢糧……”
他看向李元昊，語氣變得輕鬆起來。
“陛下，臣以為，汙穢，亦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這些人人避之不及的糞便，若經‘淨化池’發酵處理，便可成為上好的農家肥。其肥力，遠勝尋常草木灰。”
他頓了頓，聲音傳遍大殿。
“屆時，國師府可將此肥出售給京郊農戶，所得款項，足以彌補工程開銷，甚至猶有盈餘。此乃變廢為寶，利國利民之策！”
此言一齣，朝堂之上，風向立轉。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官員，尤其是戶部和農部的官員，眼睛都亮了。
不花錢，還能賺錢？
還能提高糧食產量？
這……這簡首是神仙手段！
李元昊原本猶豫不決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無比。他猛地一拍龍案。
“准奏！”
“此事，全權交由國師處置！工部、戶部、京兆府，全力配合，若有怠慢者，嚴懲不貸！”
聖旨一下，塵埃落定。
王振和張承謙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們第一次發現，面對顧安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他們引以為傲的權謀和祖制，竟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排水系統的專案，在皇帝的強力支援下，勉強啟動了。
然而，來自暗處的阻力，卻如影隨形。
工部撥付的工匠，大多是些老弱病殘；戶部承諾的款項，遲遲不能到位；地方上的豪強士紳，更是煽動民眾，說國師挖地會觸怒神靈。
一時間，工程進度舉步維艱。
顧安沒有去與那些官僚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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