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所謂求雨，並非是求神，而是看天空中水汽是否充足，是否有冷氣南下促其凝結。這與臣造不造鏡子，沒有半點干係。”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顧安這番驚世駭俗的“歪理邪說”震住了。
王振垂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原以為這是必殺之局，沒想到顧安竟能從另一個角度，解構了“天譴”的根基！
“一派胡言！”
那方士終於反應過來，厲聲喝道：“簡首是妖言惑眾！陛下，此人不僅是妖人，更是要動搖我天武王朝的國本！自古君權神授，天人感應乃是聖人經典，豈容他如此汙衊！臣懇請陛下，立刻將此獠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請陛下治罪！”
群臣再次跪倒一片。
李元昊的小臉有些發白。
“君權神授”這西個字，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不安地看向顧安。
顧安的神情依舊平靜。
“陛下，臣無法呼風喚雨，因為那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及之事。”
他坦然承認。
殿內響起一陣壓抑的嗤笑。
“但是，”顧安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臣雖不能改變天時，卻可以改造地利！臣雖不能憑空造水，卻可以蓄水引流！”
“天不下雨，我們就去地下找水！”
“河道乾涸，我們就去疏通，讓上游的水流得更快！”
“取水艱難，我們就去改良器械，讓一人之力可當十人之功！”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龍椅上的少年天子。
“陛下，神靈虛無縹緲，但百姓的雙手，卻是真實存在的。與其跪地祈求那未知的神明，不如站起身來，用我們的雙手，與這天，爭一爭！”
李元昊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仙師”，看著他眼中的光。
那是治癒皇子公主時的自信，是造出琉璃明鏡時的篤定。
那是藐視一切鬼神，只相信人定勝天的光。
他緊緊攥住了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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