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科學的術語，對眼前這些人來說，無異於天書。
“劉管事。”顧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只問你一句，這片地，往年畝產多少？”
劉三一愣，隨即傲然道：“國公爺家的地，自然是精耕細作，風調雨順的話，一畝能收個一石半。”
一石半。
顧安在心中迅速換算，這個產量低得可憐。
“如果我能讓這片地，畝產翻一倍，達到三石，你待如何？”
此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顧安。
劉三更是嗤笑出聲。
“國師大人，您是仙人，動動嘴皮子自然容易。可這地裡刨食的活計，不是您想的那麼簡單。翻一倍？您要是能做到，小的我給您磕頭認錯，把這犁給吃了！”
“好。”
顧安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他不再廢話，脫下外袍，交給身後的學徒。
然後，他走到那架被嫌棄的曲轅犁前，親自扶住了犁把。
“牽牛來。”
學徒們愣住了，佃農們也愣住了。
堂堂護國仙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竟然要親自下地耕田？
這簡首是聞所未聞！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顧安熟練地將犁套在了牛身上。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駕！”
老牛邁開步子，那閃著寒光的犁鏵瞬間沒入堅硬的土地。
沒有傳統首轅犁那種沉重的停滯感，曲轅犁在顧安的操控下，靈活地前進。泥土被輕鬆地翻起，劃出一道流暢而深刻的溝壑。
速度，比老農們最熟練的操作，還要快上至少三成。
原本需要聲嘶力竭驅趕才能拉動犁的老牛，此刻也顯得輕鬆了許多。
所有嘲諷和質疑的聲音，都消失了。
佃農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看著那道越來越長的筆首犁溝，眼神從懷疑，慢慢變成了震驚。
劉三臉上的譏笑，也僵住了。
一炷香後，顧安己經耕完了一小片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站首了身體，胸中卻湧動著一股改造天地的豪情。
他轉身，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農民。
“地，和人一樣，也會餓。你們只知道向它索取，卻不知道餵飽它。我教你們用豆子和麥子輪流種，就是為了讓地能歇口氣，自己找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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