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堵堅固的夯土牆，在氣浪的衝擊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碎的餅乾，轟然垮塌，煙塵沖天而起。
整個採石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士兵都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忘記了。
陳泰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發軟。他征戰沙場半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威力。這不是凡人的武器，這是天罰！
他猛地轉身，看向顧安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狂熱的眼神。
“國師大人……末將……末將有眼不識泰山！”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起來。”顧安的聲音依舊平靜，“現在，召集你計程車兵，我來教他們，如何使用這些‘仙器’。”
接下來的日子，顧安對京營計程車兵展開了魔鬼式的訓練。
沒有花哨的陣型，沒有個人武勇的炫耀。
只有三件事：裝填，瞄準，射擊。
他要求士兵們將這三個動作練成肌肉記憶，追求極致的速度和協同。三段式射擊的理念被他簡化後灌輸給這些士兵。
“忘記你們手中的是燒火棍！它比你們的命還重要！你們要做的，就是在我下令時，把彈丸射出去，然後立刻裝填下一發！”
“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你防線的一部分！你們的火力，將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士兵們從最初的懷疑，到親眼見證威力後的震撼，再到如今狂熱的訓練，只用了不到五天。
第七日的黃昏，急促的警鐘聲突然在京畿防線上空迴盪。
“敵襲——！北戎！是北戎的斥候！”
一支約莫五百人的北戎騎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出現在了地平線上。他們裝備精良，馬術嫻熟，顯然是來試探京城防禦虛實的精銳。
他們看到了顧安倉促建立的防禦陣地，看到了那些手持奇怪“鐵管”計程車兵，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這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沖垮他們！”
北戎百夫長髮出一聲嚎叫，馬刺一磕，率先衝鋒。
五百騎兵瞬間提速，馬蹄聲匯成一股滾雷，大地開始震顫。
陣地後方，陳泰的手心全是汗，他緊張地看向顧安。
顧安站在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上，手持一個單筒望遠鏡，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各單位，不要慌亂。”
“聽我口令。”
北戎騎兵越來越近，己經能看清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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